汪锦并不敢看程诗苗，只是抱着自己的浑发抖，嘴里一直嘀嘀咕咕：“有鬼，我错了，放过我……”

贺九重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还想得罪哪个女人？”

这话虽然谄媚的味十足，但是由叶长生说来,贺九重听在耳里便觉得有些受用，又看他一,便同他也一起了屋去。

“看样你是不认得我了。”程诗苗笑笑，“无论你是装疯还是真疯，对我来说都无所谓。锦姨，我不像你那么狠心，我是不会杀你的。”

说着，啜着一丝笑，优雅地起，转便又了屋。

或许是两人的动静将已成惊弓之鸟的汪锦吓醒了，她猛地睁开，神涣散，脸上表情似哭似笑：“有鬼啊，有鬼啊！我错了，呜呜呜，我错了！有鬼啊……”

屋外，刚刚从楼上走下来的程诗苗缓缓走了屋，她站到汪锦的面前，突然轻轻地笑了：“锦姨，你还认得我吗？”

屋外程诗苗正在客厅坐着,低垂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叶长生走过去,：“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叶长生走到汪锦边，连续半个月的惊吓已经吓得她三魂七魄都有离的症状，要不是他每日还来用符咒替她巩固魂，也许这会儿她早就被他的那些符纸成的恶灵幻觉给活生生吓死了。

叶长生瞧着那的模样,立即心领神会对方松动的语气，凑得近了些,上顺杆上地拍：“我这说的不是事实么！”

符”，伸手推开门，屋里安静地近乎死寂，只有一恶臭扑鼻而来，叫人忍不住想要夺门而逃。

叶长生看看程诗苗的背影，又看看疯疯癫癫的汪锦,摸摸鼻尖对着贺九重叹：“以后不得罪谁,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程诗苗弯了弯：“锦姨，如果不意外，这将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以后一个人，会在神病院过得很好。你放心，不用跟爸爸离婚，到死你汪锦都会是程太太，怎么样，不兴？”又微微欠下，凑到她耳边，幽幽地，“还有，我希望你长命百岁是真的。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衷心地祝你在神病院里，长命百岁——生不如死！”

贺九重睐他一,边有笑模样,只是脸上却还是绷着的,嘴上只是淡淡地：“你也只会这一句了。”

程诗苗望着面惨白底乌青，肮脏憔悴得像一个真正的疯的汪锦，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半个月前的自己，她的表情既快意又冷然，她伸手将她伸手的胶带全撕扯开来，又拿了钥匙将她手上的手铐解了开来。终于能动弹了，汪锦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将自己抱成团，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叶长生想了想,以为然：“说的也是。我向来与人为善，怎么会有人狠心对我不轨？”又冲着贺九重眨眨，“而且我现在不是有你嘛！”

汪锦看见程诗苗似乎是瑟缩了一下，但是随即她便嚎啕大哭：“有鬼啊！放我去！有鬼啊！！”

但是叶长生和贺九重却对这难以容忍的恶臭似乎没有丝毫的反应。两人一同走屋，先是四瞧了瞧，随即一人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推开窗让屋内的恶臭稍微消散了些，另一人便弯下腰将地上几张残缺不全的人型白符一张张收回来。

第31章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