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一直以来，自恃创世权限，毫不作为地安逸杀生，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冷笑了一声：“当然不到我你，你的宝贝影卫们上就要来救你了。”

我心中暗叹，横联输得倒也不算冤枉：“杨轻舟……他们……如何……”

那人藏在狐狸面背后，不知什么神情，算是久别重逢，我没到任何喜悦，只慌：“快逃……小心二少爷……别……我……”

我一愣。

是夜宵。

夜君果然如夜谭所说一样聪明，一看透我的疑惑，笑：“这些日，我也跟踪过你们。我知你和二少爷不一样。绝不会让夜刹白白送死，自己安心回来苟且偷生。”夜君说罢，摸摸下有些玩味，“虽然我也想不明白，以夜刹那么愚忠的，你是怎么说服他和你分行动的。”

二少爷已经认定夜谭死在一剑冢，为什么夜君不这么想？

我已经疼得答不上话来，夜君也微微蹙了眉，挲着手中一枚小瓷瓶：“这是既能止疼又能护住心脉的良药……可惜我立场所限，当年不能给夜刹，如今也不能给你。”

对，我不能轻言放弃。

何况，一路走来这些过往……我不舍得让它就此白费。

一郁沉的黑衣，间或缀着血似的暗沉绯红，面上覆着一张诡异的狐狸面。

夜君摇摇：“你死了，夜刹怎么办？”

他缓缓行到我面前站定，幽幽看着我。形比我半个，我十分吃力才能抬看他。

我说了这几句话，已经是极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央求他：“能不能……求你……杀了我……”

好摆脱这场无止境的酷刑，下次读档重来先把二少爷了了事。

着横联请君瓮。不止如此，整个纵联……都是二少爷费十年笼络布好的棋。”

我听得十分疑惑，我的影卫，不就是你吗？

“钟离息给你的是狼虎之药，药霸刚猛，你即便逃去，也活不过三年。”他自宽大的袖伸一截苍白的手腕，指尖夹着一粒白玉凝脂般的药，撬开我嘴下去，“咽下去，可保你能活得像个普通人般终老。”

他低消沉了一会儿，又：“我是二少爷的人，不能帮你们任何事。但我也希望……你能持下去，还有逃生天与他重逢的一天。”夜君咬咬牙，定，“千万别死，别再丢下夜刹一个人……算我拜托你了。”

可我已经没力气问声，牢门的锁被悄无声息撬开来，有个着夜行衣的影轻巧闪了来，几步窜到我面前，惊呼：“老板！可找到你了，哇怎么伤成这样……”

夜君：“和你差不多境。”

他上的气息熟悉又陌生，我心中大动。

我在刑架上吊了几天，连痛觉都麻木了。有些不知日月，也分不清自己是睡是醒，有一晚月皎洁得惊人，牢房中忽然多了一个人。

他站在牢房，从台阶上款款踱步下来，我没看到他手，也没到迷药，牢房中看守的侍卫们却丢盔弃甲纷纷倒地。

他一开，我认声音，又觉得浑血都开始烧：“阿……阿谭？”

我轻生的念，居然真因此淡了。

我现在只想早死。

他说完便不多作停留，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