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像个微妙的突破，让二人关系有所缓和。

他语气平淡，分辨不任何悲喜与真伪。

“少爷想去哪跟我吩咐一声呗。穿得这么歪歪扭扭的，成什么样。”夜君拆了他绑得七八糟近乎可笑的腰带，扒了那件皱的里衣，取了一新的仔细换好。

他短短数日从云端跌泥潭，周围人看他的神翻天覆地，唯夜君依旧如常，戏谑与恭顺并存的态度并无丝毫改变。

他今日如此，可是以后呢。钟离息是一丝把握也没有。

他站得太，担太重，惶惶不可终日地过了太久，如今终于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终于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刚刚蹒跚到房间门，被归来的夜君单手拎回了里屋，往床上一杵，利索地剥去他衣服。

年岁越长，两人渐渐疏远背离，二少爷每次心中不安，便在中的垂杨柳下埋一坛青梅酒。兜兜转转十年过去，中几乎被他埋满了。

这一院的青梅酒都和自己没系，他再也不用作无畏的期盼了。

可二少爷直到被驱逐，也未能等到青梅酒开封的这天。

钟离息清楚早晚要习惯这个手脚各废了一只的残废躯，扶着墙晃悠悠了门，准备启程离开长洛。他不知自己可以去哪，也无分文，但他已经什么都懒得想了。

自此兄弟二人之间有了个不成文的规矩，若生间隙，一方设宴以青梅酒相待，另一方赴宴，那就前仇旧恨一笔勾销，不得再计较。

夜君以承接命令的吻应答：“是。”

钟离息听得有些烦闷，问：“为什么？是因为我受了你的主仆之礼？因为’夜君’的责任所在？因为夜行从来就这么教导你？如果这些是你的答案，你就不必继续跟着我了。”

夜君闻言静静望着他，直到钟离息自己移开了视线，才听夜君问：“少爷，当初为什么会选我？您质疑世间所有人，什么从来不怀疑我？不论我了什么，您绝对不会杀我，为什么呢？”

钟离息又：“我已经不是钟离苑的二少爷了，你不用跟着我了。”

他突有一腔怒火不得宣，其实他早就清楚，夜君和世上所有的其他怀抱目追随他的人，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二少爷筹谋了一世，如今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反倒觉得无比的轻松。

夜君只说：“您永远是我的主人。”

那酒意思是“我原谅你了”。

夜君问：“十年期限将满，等我撤去夜君这个称号，您还会相信我吗？”

夜君一字一顿地回答了自己：“因为我是’夜君’啊。不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是夜君就好了。您比我更清楚吧？少爷。”

念及此，边这个一如既往的存在就更加碍了。

钟离息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摇了摇。

现今钟离息站不起来，夜君已经习惯了跪在地上为他穿衣，他看着影卫比以往更为低微的姿态，微微了神。

钟离息张了张，却一个反对的字也说不来。

钟离息忽而无言以对。

夜君轻声叹了气：“您对我尚且如此，何必在意我对您是否有心呢。”

他们之间似乎是无话可说了，只余下胶着的沉默。夜

“我休息得差不多了，该走了。”钟离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