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哑笑听着这些民间传闻轶事。

老大就话多些，有问有答。

“那还发大，这庙也被淹了？”年轻汉声音低沉。

这情景给她一奇妙的觉。

兄弟俩撑一条小船，在上打鱼讨生活。

清哑。还是看着她。

吴氏便知她这是喜了。想去呢。

清哑忙抱住她胳膊，用力，睛笑弯了。

树下已经坐了许多小买卖的：有卖米糕的，有卖豆的，有卖香烛纸钱和装了平安符的荷包的，都是村里人，赶早来等香客，好赚个零钱。

人们便七嘴八说，年年修，年年破。

吴氏就说这五桥观音庙多灵验，谁家媳妇求了生儿了，又有谁家老娘生病大夫都看不好，去庙里求了一符化喝了就好了。又有谁家求姻缘等等，“一到庙会的时候。人挤不动。那个大树上挂满了红绸。”

当晚便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起大早走。

这日早饭后，兄弟两个提着起早打的鱼又来到银杏树下。

五桥村在景江上游。离乌油镇还有十几里。原名吴桥，因为村中网错，有五座石桥。久而久之，人们便称呼为五桥村了。

巧儿也要去，被吴氏哄住了，让她在家陪娘、带弟弟。

见了他们，众人忙招呼。

她之所以一听“五桥观音庙”就动心，不是为了去庙里香，而是听娘和嫂们说起过几回观音庙的情况，对那环境兴趣。

说笑间，有老汉见那年轻汉仰看树上，主动讲起这系红绸和许愿纸签的习俗来，“灵验的很！”

“怎么不修围埂呢？”年轻汉又问。

见过几次后，村里人就习惯了有这两个人在。

正月初四那天，赵大爷家来了两个青年汉，他对邻居说是他远房表侄，因家里没得过才来投奔他。兄弟俩都是一脸络腮胡，发蓬，一拖泥带的衣裳，袖拖老长，看着有些邋遢，好在一个格健壮魁伟，一个材修长，才没那么显落魄。

就笑：“那我们明天去。你也求个签。”

今天吴氏一提，她便答应要去。

跟娘去五桥观音庙上香好不好？娘早说要去给你二嫂求个签的，上个香，许个愿，一直没得空。”

次日凌晨，清哑带着细腰细妹，吴氏带着杨安平家的和两个媳妇，另有阮秀带四个少年护院驾船，一行人往五桥赶去。

五桥村有个观音庙。庙前有棵银杏树，几人合抱。

那年轻一些的汉很少说话，偶尔一两句，也是问的多。

清哑第一次听见这个地方，脑海中就浮现一副图画：

有时早晚归，有时几天不见回。

有时打了鱼，他们就坐在庙前的银杏树下，一边卖鱼一边听人天上地下闲扯，讲些风土人情和乡间趣闻。

话题很快扯到观音庙，说这庙的观音特别神，护持五桥村的人。

且说五桥村，村尾有个老篾匠赵大爷。

说完心里升起期盼：这样也好。带闺女去了，顺便向观音菩萨求个好姻缘。闺女这样心善，观音菩萨一定会保佑她嫁得如意郎君。

“年年都破围（堤），这庙哪一年不淹！”有人笑。

一棵古老的银杏树，张开庞大的树冠，稠密的枝叶间系满了红绸纸签；一座古老的庙宇，并不轩昂壮观，青石路隙和青砖墙面上布满苍苔，斑驳脱落；善男信女从陆各赶来，满脸虔诚地或围在树下磕，或一步三拜地拜向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