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的除了微风过境，便是蹄踢踏，路上的尘土在车碾过时升起一指的灰尘，很快便又落回原地，只留下两车痕迹。

“……是。”陈清神飘忽，久久才这么应了一句。

路还长得很。

鸾凤城的时候也很顺利，策着车就上了大，一路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仔细回味起来，他还发现那杀意中似乎还带着怒气的意思，令他不得不往坏去想。

“师兄看到了？”

容隐手之后就后悔了，但是他还是跟着贴了上去，手掌撑在对方颈侧后方的车上，将人给半禁锢在了怀中。

他以为那个幻境除了自己与那黑蛇妖，无人知晓的。

这么一赶路就赶到了夜里，而那始终都没有再言语的人也先开了。

有些气急败坏，也有些无可奈何，更有着丝丝颓败，那是自己也已经陷了去无法自，却依然死要面的情愫。

“师兄心里在想什么？”

待两人着错开之际，容隐伸大掌将对方拉住了。

被唤作今雨的蛇妖少年雀跃的应声，而后便远去了，听不到了。

里面已经燃起了微弱的油灯，陈清见他来之后就起了准备去。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呐！

他突然转将人推倒，跌坐在了车一侧的坐榻上，陈清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撞上了那车，却是连眉都没皱一下。

前者隐约走得有些急，也有些狼狈，后面的人喋喋不休的张合着嘴，想必是说了些什么太过骨的话吧茜。

待他收回目光时才听到那被缠着的人终于开了。

中途容隐只喝了些，也不觉得饿。

“哎！”

容隐也没推辞，直接将车给停在了路边，刚好他也有事情想要证实一下，便在车停稳之后转钻了车内。

后抓时间启程，天都快近正午了。

“师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清被他得没有退路，撇开脸：“没什么。”

那般杀心四起的师兄，他还是一次见。

“那引我幻境的声音，也是师兄？”

那沈明走在前，小蛇妖走在后。

容隐思及至此便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他和师兄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行——乐。

容隐眯着眸，中情绪晦暗不明，看着对方在自己话音落下之后微微撼动的神情，心中便是猛地一沉。

从他了幻境之后，对方反常的让他去杀了那黑蛇妖时，就隐隐觉察到了。

金风玉，一叶知秋。

车内的气氛一瞬间凝结了起来，两人之间才过了片刻却觉得

“我换你，你来歇息会儿。”

好在这车挑的时候捡了个空间宽敞些的，为了方便夜里歇息的用途车内还带着卧榻，容隐充当起了车夫，陈清没了面的掩饰也不与他争，则坐在车内调息。

“今雨！”

对方虽然没有挣脱他，但是也没打算言语，不过这一次的沉默已经无法让容隐就此翻篇过去了。

待对方回答了，这次反倒是到容隐噤声了。

沿途的草木皆已渐老态，却风韵犹存。

这个表情已经足以回答他了。

等到快鸾凤城的时候，容隐似乎听见了那才分开不久的小蛇妖的声音，循声望去果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