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就行了，你休息。”乐易走过来

乐易松了手：“人好了吗？”

乐易想帮他撩开，他却捷地往后缩，后颈绷成一条直线。乐易收了手，轻声说：“我能问，你睛怎么了吗？”

程烟景当晚就退烧了，如同这场骤雨，来得快去的也快。雨后的林城灼难耐，中暑的、乏力的、犯血压的老人扎堆往诊所跑，赵婆婆带了一大帮老老太在沉香堂纳凉唠嗑，就差没嗑瓜了。

“好。”这话说得贴，程烟景也不起疑，乖乖地喝粥。

“有。”程烟景朝药柜走去。

乐易看上去糙手糙脚的，还记得照顾他的。程烟景心中一，嚼着白粥，轻声说：“谢谢。”

程烟景怔了怔，着勺一圈一圈搅着，乐易以为等不到答案了，才听他说：“小时候摔的。”

乐易哈哈大笑起来。

“不用。”

程烟景：“没有。”

程烟景一僵，还没咀嚼话里若有似无的关心，就见乐易走到人群里，加聊天队伍，也不知乐易和老人们聊了什么，不到一分钟，俨然成了老年团的领袖，被围在正中间。

饭盒搁在上，程烟景小小地啜，像被投喂的猫，额还沁着漉漉的汗，刘海粘成一小戳一小戳，都快垂到粥里。

“不是，就是来看你好了没。”乐易看了一圈：“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乐易瞧着程烟景比粥更白的脸，又说：“不愿说也没事，我也就好奇一问。”

程烟景听力比常人灵，着不住人多，谈话声、呼声、脚步声、衣服声都窜耳朵里，像是在耳边造了一建筑工地，他手足无措，偏偏赵婆婆是一番好意，这诊所的病人大半都是她吆喝来的，只能拿这群老人没辙，眉都扭成了结。

“嗯。”度已经退了，记忆也像老旧的收音机慢慢连上波段，他看向窗外，乐易敲门的时候应该是早上九多，而现在天已经暗了。窗敞着，五盆绿植一字型的摆在墙角。

白粥稀稀落落从勺里下，像微缩的下雨天，碗里的米粒都成了被雨砸中的小人儿。

“右看不见了，左还能看见一些。”程烟景轻描淡写地咽了一粥，又说：“你好几天没来推拿了。”

温盒。

“……”程烟景确实饿了，也不追问姚珊是谁，只是撑起去接，手一伸，摸了个空，从保温盒的边缘过去，他眯起，盯着银白的圆往左摸，却猛地被握住，一双糙的手覆在他手背上：“这边。”

第12章

程烟景吓得一缩，手却被乐易钳住，贴在保温盒上：“要我喂你吗？”

这次到乐易答不上了，总不能说因为在梦里你了，还了很多次。乐易尴尬地咳了声，说：“你还虚着呢，等好了再说吧。”

“真没想到能从你中听到一声谢，”乐易饶有兴致地盯着程烟景的脸，好像看非要从他脸上盯一片红，打趣：“病糊涂了？”

“程大夫，有藿香正气吗？”乐易站在老人堆里喊。

程烟景装镇定：“来推拿？”

“这么多人？”乐易的脸突然在面前放大，程烟景一惊，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听漏了脚步声。

“既然醒了，来喝粥，这是姚珊熬了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