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青城指着对面：“那个。”

“其实，还想找你帮忙。”程烟景说。

耿青城的心像遇难船一样往下沉，把无辜的人卷到案里受伤，太差劲了。

“我想租一门面，150平米左右，租金最好便宜一，我的钱不多。”

程烟景也跟着笑，从见面起，笑容一直挂在他脸上，尽在耿青城里，那是一恭维的、浮于表面的笑容，像是画在脸上的，让人看不穿。

耿青城咀嚼着他话里的‘上次’，他们之间除了‘这次’，只有十三年前在程四坟前那次算得上‘上次’。

耿青城长吁一气，没想过是这小事，放下心脱而：“翠柳街就有，那栋楼过命案，被嫌晦气，所以价格很低，看你介不介意……”

“对不起，把你卷去。”

等耿青城想起来，翠柳街对面就是乐易的面馆时，恨不得自己几嘴，不过他还是在程烟景看房时及时赶到了。

“谁？”

“可乐，很好喝。”程烟景笑了笑，从袋里摸一张五十的，拇指了右下角的盲文印，递过去。

程烟景扬了扬嘴角：“我大概是这世上最不介意晦气的人。”

“还钱？”

耿青城侧过看他，程烟景长了，一如既往的纤瘦，肤很白，仿佛很少晒过光，论长相，实打实的好看，和山里糙的狗判若两人。但他鼓起的、毫无光泽的右像一枚钉，把自责和内疚钉在耿青城的心上，不他需要什么样的‘帮忙’，耿青城都没法拒绝。

耿青城轻轻皱起眉，好了程烟景狮大开的准备。

程烟景不解地看着他，房东看到手的生意要黄，当场就说可以再降房租。

“乐易住街对面。”耿青城着说。

蓝的招牌在光下斑驳，程烟景抻长脖，面馆客人，都是会走动的方块，长的短的宽的扁的，左眯成一条线也没看清究竟是‘哪个’，只好微笑着：“我不去招惹他就是了。”

“傅文婷……”程烟景像记忆衰退的老人，想了很久，才轻轻哦了一声，朝窗台走去。房间太久没人住，窗糊了厚厚一层灰，轻轻一推，蜘蛛网扑扑往下掉。

耿青城略带歉意地说：“他找我确实是为了办营业执照，也包括租房，我看程烟景并不想让你知，才没说。”

“傅文婷的儿。”

“不是，只是……”

乔南岔开话题：“他为什么到林城开诊所？人生地不熟，离家还

程烟景眯起：“哪个？”

天暗了，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乔南张地看着乐易的脸，轻轻咳了一声，朝耿青城挤睛。

乐易脸上没什么表情，抓了打火机嚓嚓地，火苗窜起、熄灭、又窜起，衬得脸一时明亮一时沉。

“都过去了，程家犯法在先。”程烟景无所谓似地，笑意盈盈：“我是来还钱的。”

耿青城苦笑：“谢明峰真跟你说一瓶50？他故意损我吧？得了，就两三块钱，早就掺在差旅费里面报销了。”

“我觉得这里不错。”

毕竟，父亲的坟都被开棺过了。

地说：“开始只是前有一个小白，后来像一团雾一样散开，现在完全看不见了。”

“换个地方吧，我再帮你找。”耿青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