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斑发展到扩散期一般需要12小时，展快的也需要8～10小时。”张一推断，“结合你刚才测的肝温，死亡时间可以确定在12小时前，大概是昨晚21。”

“我先现场看看。”乔烈儿拎着工箱越过李石，“你们慢慢哄孩。”

在法医界混迹多年乔烈儿不知从何时起少了几分昔日的血，多了几分今日的冷静，他也渐渐理解徐尸检以外的案情都漠不关心，人生到了一个阶段有时只求好本分，工作的压力让你无瑕顾及其他，生活的无奈让你看透世态炎凉。

“女孩说她跟小伙伴玩躲猫猫，想藏起来却误闯这里发现了尸。”李石从门外走来，后跟着刘华。

不过刘华他们对乔烈儿早习惯了也没放心上，一笑置之。

乔烈儿指压死者肤上的尸斑，尸斑稍有褪，变更尸的位置后原有尸斑未消失，新的尸斑也未形成，“尸斑扩散期。”

乔烈儿和张一穿上鞋、上一次手走近尸先拍照再行检查。

“看见这情景也吓得够呛的。”张一伸了个懒，“估计要安排心理辅导。”

“尸僵遍及全。”乔烈儿解开绑在死者上的绳索给张一，“看能不能取指纹。”

“可以试试硝酸银溶。”张一把绳索放证明袋，硝酸银能使指纹上的NaCl就会转变为白AgCl，经日光照分解为Ag的细小颗粒而显示指纹。

女孩轧着两条麻辫，怯怯地揪着父亲的衣脚。

“新丁。”李石侧看向他，“死者一个人来不可以么。”

张一斜看着他，“觉新丁跟乔乔不太对付。”

“乔乔。”张一搭上他的肩揶揄，“你的坏脾气是从来都没讨过人喜。”

嘴贱的后果就是换来一个字，“！”。

乔烈儿把尸转移到地上，瞥见陈逸凡没跟来，“石，叫新丁来帮忙打包。”

“一个人

李石远远看到有人把守车间的大门，“是谁最先发现尸？”

“这里没剩下几家工厂，大分厂房空置，陆加成的印厂位于工业园在西侧，工人的家属也住在那边。”李石指着西面，“家长没空他们，这些小孩到溜达跑这来了。”

空的厂房中央一名中年的男耸拉着脑袋用绳蜷缩在地上，工业排气扇在风的带动有一下、没一下转动着，光透过扇叶的空隙漏来有一下、没一下地照在死者的上，浮尘在光中飞舞若隐若现，忽明忽暗说不的诡异与惊悚。

他们领位于东侧车间。

“我用不着讨每个人喜。”乔烈儿撇了撇嘴，在刘华的协助下把尸装尸袋。

张一也跟着他了现场，新丁陈逸凡有看不惯乔烈儿这不放领导在内我行我素的作风，嘟嚷着：“这法医怎么这样。”

“只有一组脚印？”安完小女孩的新人陈逸凡蹲下盯着印在浮尘上的鞋印。

“大的女儿。”陆加成指着躲在工人萧郝后的女孩，“萧潇，警察叔叔找你。”

“他在安妹，小姑娘吓得现在脚还是抖的。”刘华捋起袖，“我来帮你吧！那小长着一副娃娃脸，亲和力比咱们这等糙汉，刚才也是他去问，那女娃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