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诧异，他还奇怪临清是从哪里变的碗筷，原是借来的。又诧异，昨日何时借的，自己怎么不知？

沈絮不知他心中曲折，犹自挑着面条慢悠悠唆着，清汤寡的，虽不可，但胜在饱腹。他也没再抱怨，悠哉悠哉吃完自己那碗，一抬，临清不知何时已经离席。

昨日初到此，家里半粒米都无，银两又攥在沈絮手里，他拉不下脸要回，磨破了嘴才让邻居赊了一把面，又是洗锅又是生火，忙得灰土脸才将灶间整个样，孰料这人还怨言相对，临清气得睛都红了。

大对小。

“你怎知这条是通往河，你又未走过。”

☆、第三章

还完之后，自己又作何打算……

梦还没开场，沈絮就被临清无情地叫醒，两人了门，一前一后往镇里去。

想来想去，结果没得到，反而把自己想困了，倚着炭火，昏昏睡。

临清再不理他，背过去就着委屈将面囫囵腹。

“这路曲折向下，周围为冻土，唯此一

“这条。”临清指着另一条。

一时对这小公充满了敬意，好似对方是个百宝箱，要什么就能到什么。

好在有临清，不然沈絮真打算个乞丐，讨得一吃一，讨不到就饿死算了。

又想到自己还欠人三两银，不由长叹一声，这债何时能还完啊……

为了省些费，两人只能依赖一双步行前往。起先是房东带着他们来看房，七绕八绕到了这村里，两人光顾着听房东海，谁也没记路，如今要顺着来路返去镇上，两人都有些傻。田间纵横错的小路犹如密匝的蛛网，完全看不个绪来。

临清被他盯得脸发，起去灶房下了两碗面，沈絮接了，小声：“又是面啊……”抬一见临清似要发怒，忙：“也无妨，无妨。”

“这条。”沈絮。

朦胧之间，嘴里碎碎念，堂兄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你分明是在刚镇时跌的，莫诓我。”

不得城，便只好去镇里采办些家用。

“不，这条有个坑，来的时候我跌了一跤的。”

临清又：“碗筷亦是向邻居借的，总不能一直不还。”

谕旨有令，沈氏族人三代以内不得城，不得仕，不得寺，实乃三不。一族人树倒猢狲散，担了罪的了牢狱，旁系则一盘散沙，平日走得近的便结伴回某个家眷的老家安生，像沈絮这样父母双亡又无娶妻小妾跑个光平日又独来独往的，自然只得落到乡野之间自谋生路。

作者有话要说：

沈絮摇，“不不，就是这条，我有印象。我长你十岁，听我的罢。”

从前弹琴调弦的日，他也是十指不沾，不知多宝贝这双手，如今为了这厢榆木脑壳，指甲都藏了灰，那油垢粘在指尖，怎么也洗不掉，苦心为他一顿吃，得不到一句激就罢了，还嫌式样单一，临清真恨不得收了那碗，半面条也不要与他吃了去。

这想法没告诉过临清，不然又得遭一顿教训。

忍不住又慨一番，这小倌儿晴不定，吃得慢一，竟不等自己，真是不知礼数。

“虚长年岁不长脑，你指的那条分明是通向下游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