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江予年把自己的事告诉了远在北非旅游的爸妈，视频里他老妈着墨镜裹着围巾，在风沙里大声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牧山川一只手握住他，一只手拿着铲，说:“快好了。”

江予年:“……我还是给您发邮件吧。”

很难得的好，全该是在画里的。江予年看得有痴。

命运是个中词，有人赞它，有人诋毁它，有人逢为掌上珍宝，有人贬其一文不值。

“你不能反悔啊。”

江予年没说话，只是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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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那本薄薄的小红本，左看右看，翻来覆去地看，拍照发朋友圈给所有人看。

牧山川眨眨，回过，问:“反悔什么？”

牧山川:“……”

“嗯？”

牧山川:“……你里的儿原来是个牲。”

“既然要结婚了，你得好好对他，敢凶一个字，你妈先打死你！”

离开之前，他妈扯过他，掉泪小声地问:“你上哪拐骗的人小孩啊？多乖一孩，怎么砸你这只牲手里了？”

牧山川立刻伏小低:“我哪敢啊！”

真好看啊。江予年想。

只是忽然笑了一下，天空放晴，笼盖日月星辰的乌云刷然退去，云端的神明收回瞭望的睛，满意离开。

江予年:“……”

但说到最后，取决于你自己。

“饿了没，起来给你早饭啊。”牧山川说。

牧山川差一咬断自己的。

“当然是不能骗我了！”江予年喊，喊完又忽然红了脸，埋在牧山川的背上，声音越来越小，鼓:“还有……就是……你说了的，生下来……你养……”

他妈满意地:“虽然是个牲，还是听话的，没白养你。”

周末早晨八，牧山川在江予年家的厨房饺，内心第一次受到这么安稳的宁静，平淡，却又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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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山川。”

江予年洗完脸从洗手间哒哒哒地跑来，从后面一把抱住牧山川的腰。

“嘛，想亲我？”那片薄薄的嘴忽然动了，接着向前一步住他的指尖，腔里温的让江予年浑一抖。

他妈:“发什么？快件？我收不到啊——”

同学在下面评论，都是一连串问号。

牧山川眯笑，光照在脸上，把所有棱角都柔和，为他原本朗而略显冰冷的线条镀上一层意。

江予年在他爹娘的房里找了半天，终于从衣柜的夹里找到了本，在暑假结束前的一天和牧山川一起去民政局登了记。

牧山川刚过了三十周岁的生日，爸妈在科学院研究，这个年纪正是一边愁工作累垮，一边希望儿能成个家的时候，牧山川把江予年带到他们面前时，他妈妈激动得泪都要下来了。

江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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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描，像是作画一样，最后停在心。

“饿死了，快。”

关于和牧山川的内容，他爸语重心长地写了一大段话，总而言之，希望他慎重考虑、认真选择，希望他以后幸福快乐，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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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看完了邮件后倒没有特别大的反应，算是较为平静地接受了22岁的儿有了第二别的事——毕竟当年也很平静地接受了江予年的别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