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在此刻停住，久到男人几乎以为少年被了哑的时候，少年淡淡回。

“好，不醉不归。”男人笑。

老板的脸似乎不受自己控制，抖得越发厉害了。

只见其中一个人说一段之后就自顾自喝酒，很久过后另一个人又慢吞吞回应。明明像是自言自语，却丝毫不显得尴尬。

“我是颜朗。”

“哦？你还懂酒？”男人睛一亮，仿佛找到知己。

“寻亲访友。”男人说完竟笑了起来，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这个说辞，这个笑容冲散了他中的令人不安的神情，“姑且，也算是回家，反正也无差别，什么都变了。”

“你呢？”少年问。

“年轻人，这位不错，拼个桌？”

喝掉了最后一酒，灰衣男人举起酒杯随问：“到这儿游历？”

“不，杀贼。”

“希望还能见到你，年轻人。”男人低看了一那少年，也不知希冀还是惋惜，“到那时...”

一个冷淡而偏执，藏着众生尽是蝼蚁的漠然。

他报了自己的名

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来自者的压迫让他的血都有些沸腾。

两个人，两双睛，两视线对在一起，一即收。

“喝么？”男人拎着酒壶问。

男人声音带着中年人特有的沧桑，语气温和，举起酒壶晃了晃，也没等少年同意就自顾自坐下。

选在这个时节到炎狼海湾来，还如此悠闲地坐在酒馆喝酒，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海难生还者！

一个沉而隐忍，带着天地皆可毁灭的无情。

他声音不大，似乎还在变声期，有些低沉，却无法掩盖尾音里的清越。

少年不自觉停下脚下的晃，伸手抚上面，有些颤抖的手指在到面特有的冰冷时缓缓安定下来。

少年专注地看着扶栏上的挂着的一排小盆，没有回话。

一般情况下，正常人都会有些排斥或者不安。但青衫少年只是微偏，风扫过灰衣男人，然后伸一手指把桌上的长条形包裹往里拨了拨，象征表示，请自便。

盆里是刚刚打苞的焰兰，淡蓝的中隐约包裹着炙的红，也不知开之后是什么样，或许会像一朵火焰？

“哼。”

“看到你，我仿佛看见了从前的我，看起来是天淡漠，自带残忍。可一旦信任了谁，就很容易被骗，也容易失去。”他收起笑容，中还残留着些清浅的笑意，“然而这一把，我依然想赌你赢。”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两人从酒找到了共同话题，竟也聊起天来。

少年不说话，视线从遥远的外面收回，回注视灰衣男人。

“这些？”男人用的疑问句，语气里却丝毫没有一疑惑的成分。

天南地北，民俗风情，神话传说，不知不觉中两个怪人竟然有一搭没一搭地东拉西扯了两个多时辰。

少年还没回话，又听男人说：“嗯，还是别喝，你还小，不懂其中滋味。”

男人把酒壶跟杯轻轻搁在桌上，起。

“不醉不归。”少年说。

他举着杯的手朝着酒馆里的白衣人晃了晃，那桌白衣人的脊背瞬时一僵，停下了窃窃私语。

“不就是本地的土蝎酒，加了冰河紫苏也去不掉那一腥味儿，难喝死了，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