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剑法，我自然清楚。”叶归舟迟疑：“你是从何……”

自从他下了山，这夜里可就极少有安稳的时候。

叶归舟比游怀矮上稍许，如今这样被他搂着，正对游怀那遍布疤痕的侧脸，叶归舟又莫名想起他先前对自己的拒绝，心中不免气。

游怀骤然一惊，那酣畅淋漓的剑势生生折断，原本凌厉的攻势向上一折格为守势转而迎下对方一击，他趁此机会将手一伸，将这莽莽撞撞的叶归舟护在怀中。

一个太小，一个太老。

刀尖剑刃碰烈的火，在月下反寒冷银光，像是要照人心的镜，却又冷冽得叫人恐惧。

这夜袭之人生得魁梧健壮，一黑衣，长眉鬓，留着虬髯看不清面目，却是目有正气，神采飞扬。

而到了夜半，游怀却莫名在院里听见了几分响动。

剑似气如虹，自携义问青天。

叶归舟睡得向来很浅，那一剑破空之声很快将他唤醒。叶归舟脑袋昏昏沉沉，本能却让他一把抓着剑冲了去。

微凉的夜风拂去日的炎，惊云庄笼着昏沉月中，正是忙活了一个白日的人们恬然安眠的好时候。

游怀不禁疼地想到，他果然不该贪近来这惊云庄，而应该直接上锦扬多情楼才

在叶归舟印象里，也没什么记忆显他跟师门有什么特别联系。可他却懂紫微剑术，甚至将之传给了燕三白。

叶归舟脑里一团麻，比剑又耗了他许多力，等他回去冲了个澡趴在床上想了一会迷迷糊糊便在床上睡着了。

游怀：“……”

可转念一想，燕三白同他师兄的年纪并不相符。燕三白同自己年纪相仿，而归尘却比自己年长了七八岁，他九年前下的山，如今怎么算岁数也在二十七岁上下。

而在隐隐发现这件事时，叶归舟那一瞬间其实是有些兴奋的。他想到了他自己久寻不见的归尘。

叶归舟分神打量着他，这男也正打量着他们二人。

*

惊云庄主燕惊云，是十多年前便已成名的人。

游怀的手有所放松，叶归舟的手便缓缓上剑柄，却听对方略显愕然地“咦”了一声，，“你是……归尘？你怎么搞成这幅样？”

这的锋自然惊动了别人。

这可不是想这等事的时候！叶归舟暗暗唾弃自己，分神去看对面的夜袭者。

这一冲就冲了门外缠斗之人的剑势范围之内。

“跟我大哥学的。”燕三白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没名字。”

不似蝉鸣，不似蛙，是鞋面碰地面，衣衫在风中疾行而发的窸窣声。

是人声。

这人声尚离得远，却是朝他这里而来。游怀闭门冥片刻，凤目微狭，薄微抿，便携剑而。

而再看燕惊云，便更不像了。这岁数至少也是赶上他师尊了！

叶归舟原先只凌厉剑风朝他劈来，而转就被拉别人怀里，天旋地转，睡意一清，人也就清醒了许多。

“……”

他尚惊魂未定，对方却没了动静，而游怀左手持剑，右手将人牢牢护在怀中，目冷冽，并不放松。

比起这夜间来客，这惨然月下的游怀，更似索命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