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缭绕的大雄宝殿，三尊大佛端坐在莲座上，仪态安详，饶是南云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不敢造次，乖乖地跟着韩啸城跪拜上香，然后缩着脖走殿门，才长长地了一气，小声问：「姓韩的，你来还什么愿？」

「总算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想一辈不理我。」韩啸城笑嘻嘻地勾起他的下，：「对付你这一肚坏的小无赖，不奇兵，怎能致胜？」

就是这样的温柔，把他南云公困在牢笼之中，离不忍，不过……南云沮丧地想，他的把柄还握在韩啸城手中，除非对方放手，否则真如韩啸城所说，他生是韩家的人，死是韩家的鬼。

第八章

韩府车夫和来迎接的小沙弥，看得目瞪呆，韩啸城先是愣住，随即笑声，在南云又恨又急的瞪视下笑得直不起腰来。

用他无微不至的贴照顾与情缠绵。

南云觉得自己一定疯了，他不是一直想要摆脱韩啸城吗？为什么竟然开始希望天长地久，就这么朝夕相下去？

南云脸煞白，结结地说：「你、你既然早有这打算……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如今他再也不能装作无动于衷，这混若是家，那签下卖契的自己岂不是会……守寡？

「你才是无赖！」南云一拳打过来，韩啸城一偏躲过，在他腰上轻轻一掐，南云气焰全消，低叫一声在他上，正要破大骂，车缓缓停下，车夫的声音传过来：「老爷，南公，到了。」

南云打了个哆嗦，死命抱住他的手臂，急：「不行！我不许！你敢踏去一步，我就让你血溅五步！」

「到客栈了？」南云顾不上吵架，心想总算颠够了，有张榻可以给他躺一躺，韩啸城摇摇，步下车，伸手拉他，：「金山寺到了，南云，下来吧。」

仿佛韩啸城一跨过那门，他们之间便尘缘俱尽，已往的纠缠都灰飞烟灭。

「姓韩的！」若不是有人看着，南云一定会狠踹他几脚以消心之恨，韩啸城笑够了，拉住他的手，：「我只是来还愿而已，看把你吓的。」

一想到这个，南云又是一肚的火，质问：「姓韩的，你怎么就不能用常人的法追求我，非要那些卑鄙手段？」

吓死人，想折寿也不是这么折的！

韩啸城淡淡一笑，叫两个车夫抬来一箱布施，南云看着那个沉甸甸的箱，估摸着里非金即银，他抓住韩啸城的手腕，追问：「快说，你来还的什么愿？」

车颠簸了一下，南云额咚得一声撞到窗框，哎呀一声叫来，韩啸城连忙把他搂到侧，伸手着受伤的地方，柔声问：「疼不疼，要不要枕在我上躺一下？」

南云明显地松了气，脸恢复正常，沉着脸甩开他的手，恨得咬牙，不过没再发脾气，低着默不作声地跟着韩啸城走了寺院。

南云瞪大了睛，迟疑地下车，四面看看，只见殿宇楼堂裹金山，阶梯走廊连，山风中送来淡淡的香火气，隐隐听到里面阵阵颂经声和敲木鱼的声音，南云一个箭步冲上前，扯住韩啸城的衣袖，颤声：「你真的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