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冬闻言而后轻轻咬，他揽过应氏的肩，便要喂她喝药，汤药苦味盈鼻，应氏嗅到苦味之时，柳眉难免微蹙，揪着柳冬衣袖的手也使了些许力气，然柳冬只轻轻拍着应氏的背，似在安抚。

“瑾之，你真傻……”说着，应氏便举起衣袖为他拭去清泪，“死生有命，又怎会是你说明日好，便会好起来的？瑾之，其实……你与康王之事，我皆已知……咳咳……”

☆、第二十章

柳冬闻言，而后一怔，却是什么话也说不了，泪模糊，呆呆愣愣地盯着窗外一片夜茫茫。

文殷一怔，也想不懂万鸢为何要她为他画幅丹青，只是心上人如此要求，自己自然是应承，只求他喜便好。

?

略带了无奈地将信笺拆之，但见信上不过寥寥几言，气依旧字迹依旧，似是一切都未有变过。然当他将信上内容全数看完后，竟是忽将信笺撕成碎片，然散作天，犹如小雪纷纷，旁有小厮所见，神疑惑，尚未开问，便听柳冬开：

?　　过年的这段时日里，柳冬其实过得不甚如意，茶铺的生意向来清淡，此事便也不必多提，然近日应氏也不知得了何怪病，终日咳嗽不断，发烧不退，因病折磨而使她看去越发的清瘦憔悴。

一声“啪”的轻响，原是万鸢将描金骨扇轻展开来徐徐轻摇，“好啊，不过……在此之前，本王倒想要文殷姑娘帮一个忙。”

某日夜里，柳冬又亲自端着适才煲好的汤药房，应氏在听闻房门轻启的声响时，便已艰难地微微睁看向柳冬，而后又缓缓合上了眸，随之又是一番咳嗽。柳冬一惊，赶忙将手中的汤药置于案几之上，而后行至榻边将她轻扶而起，应氏倚着床，半垂着眸咳嗽着，便连也轻颤起来。

“夫君。”应氏轻轻唤，嗓音沙哑，待见到柳冬抬眸看向自己之时，应氏方续，“这是婧儿最后一次唤你了……咳咳……”

柳冬便如此抱着她过了一夜，陪着她说了一夜的话，彼日夜里，应氏宛若孩童一般，只揪着柳冬的衣袖，要他多说些百姓之间相传而来的故事，柳冬自是应承，他边轻轻拍着应氏的背，边轻轻说着昔日百姓相传的故事，故事结局各有不同，自是有好的，亦自是有哀伤的。

渐渐的，应氏终是忘了疼痛，于天亮之时，她终是于柳冬的怀中安静睡了，睡容平静，角微翘，为本是俏丽的容貌更是添上了一丝动人。

“别这么想……婧儿，好生歇息……明日、明日定会好的……”柳冬哽咽，那双清冷淡漠的眸里已然微微泛红，满目哀伤。

“将这幅丹青，拿去烧了。”气平淡如，听不悲喜，却惟有那双眸里，透着微微失落之意。

“为本王画幅丹青。”

“其实我当真恨他……”应氏倚柳冬的怀中轻叹，清瘦憔悴的脸上已满是清泪，她的手揪着柳冬的衣袖，腹间的疼痛难忍，让她彻夜难眠。

文殷愣了愣，而后微微福了，只轻声答：“不知王爷，是何事需文殷帮忙？”心下早已禁不住窃喜。

……

五日之后，柳冬忽收自京城而来的信笺与一幅丹青，他蹙眉将丹青缓缓拉开后，便见画上之人竟是万鸢。面如冠玉，薄轻扬，气质文雅，他又岂能忘记那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