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冉边说着边灵活转动着手里那笔，说到三浪记的时候突然顿了顿，他抬起一双阐述着一切已经了然的眸，看着易叔，“老，我猜你的意思是——古书记载里的，才是那群矮穷挫本来的面目。”

见他说到这里就没有说下去，易叔颇为沉重地接：“他们将会彻底消失。”

那群家伙……最多就一米三，那记载是他们动了手脚吧？

有过的。

然后，他就翘着二郎坐在那，随手拨着放回桌面上的打火机，而易叔则是自顾着自己的烟，低看那张照片沉思状。

而因山川大海而生的神灵们曾经被拜被供奉，带给纯朴的人类平安喜乐丰收富足，现如今他们大分也已被遗忘，并且跟随这个世界的脚步逐步走向消亡。

易叔喝了茶，接着说：“书里记载的山灵，九尺，像人一样魁梧，金角，穿着供护甲的金，披着斗篷，上缀满各宝石。”

……九尺？魁梧？金角？护甲？斗篷？宝石？？？？

纪冉咳了一声，当作没听到，回若无其事继续和易叔方才的话题：“照这情况看，估计再过不了多久……”

直到易叔突然发“嗯？”的一声，思绪飘远的纪冉才抬起来，问他：“怎么了？”

打开台灯，易叔拿起那张

纪冉又说：“一是人间信仰失削弱他们的力量，二是现代社会发展迅速，人类任意破坏自然环境铲平山林。那些家伙本就是山的神只，人类像贪得无厌的盗，每砍伐一棵树，就等于在他们上挖走一块，这样日积月累的不断伤害，逐渐让他们从法力的人变成今时今日的侏儒。”

易叔没有回答，只见他重新上自己的老镜，也不知是不是纪冉的错觉，他镜的时候，那枯瘦的手似乎抖了一抖。

表示赞同，纪冉摸一烟本来一偏想要上，结果拨打火机的手顿了顿，想想还是算了。

生态环境被破坏，野生动可栖息的地方逐年减少，人类步的代价，就是让这个世界千疮百痍无药可医。即使人们近十年来开始发现生态问题的重要，但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南北极的冰川每日每夜都在化，濒临灭绝的动一批一批死亡。

书房内彼此谁都没说话，只有阿宝溜溜球偶尔的转动声。这良久的沉默，竟像在给这个世界提前开一场追悼会。

不知他的想法，易叔接着说下去：“那是书上的记载，但是我看到的那群山灵，不足九尺，最多两米，上虽然也有角，却都不同程度地破烂，看起来就像被什么东西日积月累地腐蚀掉，宝石没有，护甲倒是有，但几乎全都是锈迹斑斑。”

“我见到的那群矮穷挫，跟照片里的一样，一米多一，五官挤成一团，穿着破布麻衫，站在那能拍一整三浪记。”

看来他的猜测没有错，因为易叔了，表示默认。

说到侏儒的时候，他回意味不明地看了阿宝一，那阿宝本来站那摆着自己的悠悠球，也没注意听他们在谈什么，结果一觉到他的目光，立即锐地抬起，暴喝一句：“什么？！想偷袭？！”

纪冉想象了一下易叔形容的山灵，又对比了一下自己之前见过的那群二缺，觉得自己被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