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还未冰封，但动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四下无人，亭台楼阁安静地立在原地，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走上去，留下一路印记。

“哎？”

“嗯，是啊，你要不要摸摸？”

半晌，才听裴时说：“呃……我父母都不在了，我也没地可去，正好和你在这里个伴了。”

裴时站在墙角，一手拿着一个木枝，一手托着一个嘴尖耳小的东西。

“会的会的。”

时间总会慢慢抹平伤，弥平过去，真不

小男孩抬起，看到了那一双对他伸的手。

“就这样把一生过完就行了，我没有什么太期望的事。”

“你也在呀，林若言。”

“不过，总会有人平息一切，承担一切，林若言，你想成为那样的人吗？”

刺猬在裴时手里一拱一拱的，小鼻小，有些无打采。李若慈目光只在他那里停了片刻，便朝外走去。

旁的人并未声。

”

“乖，你自己找个地方去睡觉吧。”裴时立刻小心地放下了刺猬，跟了过来。

“上晏节的时候我会千里送给你祝福的。”谢昀临走时冲他喊了一句，然后就也不回的和唐家妹踏上了旅程。

李若慈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不想。”

李若慈笑了笑：“是啊，真无聊。”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来到他面前，弯腰对他说：“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裴时说完笑了一下。

一旁的角落里传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扭看去。

“不了，你自己玩吧。”

次日，李若慈起床起的有些晚，外面天已大亮。他穿衣束发洗脸漱，然后走了去。

看谢昀收拾的手忙脚，李若慈叹了一气，将衣服叠好递了过去。

看完半本后，夜已经了，他铺了床，熄了灯，便睡了过去，梦里，似乎又是那个小男孩，站在街边，看人来人往，有人骑着大，有人用破木板拉着死去多时的父亲，有人送客，也有泼妇骂街，卖馄饨的小贩揭开锅，升起的白雾袅袅，捕快押着罪大恶极的犯人，掀起街边的一行尘土，他像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偷偷窥探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每个人怎样的的活着，人世间又是怎样包容这样的活着。

“也是。”李若慈。

“没什么，又不关你的事，况且我现在过的很好啊，我十一岁那年父母被界的人杀了，来镇上理这件事的修士把我带上了无息天，到如今都十三年了，也没什么觉了。”

他记得清楚，那是一个黄昏，血了一地。连同邻居，共十二人，因为界之人要练的一把刀，命丧黄泉。

然而，这些都过去了。

“裴……裴时？”

那天，他为了抓一条更大的鱼，便沿着河走到了邻镇，回去的晚了些。

“那可真无聊。”

谢昀曾经说：“那里的世界总是合乎心意，然而回归现实，我们又算着浩渺天地间的什么呢？”

“刺猬……这是刺猬吧？”

李若慈摇摇，在屋里上油灯，从书架上一本余白传，谢昀似乎特别喜这些传奇，所以收藏了不少。

“抱歉。”

李若慈侧问：“你怎么在这里，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