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骨骼生疼，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他的心被恐惧抛弃，摔在地上后，便再无知觉，就这样麻木着在别人肩膀上一路颠簸。

“姜先生。

“你竟然还没死？”

“所以，你来找我报仇了？”

李若慈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向这边看来。

若不是有人舍命相护，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裴时觉得残忍，有几分担心，但谢昀的却并未显现半分痛苦之，就好像他掀起的是纱，而不是经年累月的伤疤。

“咳咳，灰尘太多。”

闻言，罗连招脸终于不好看起来。

从罗连招的脸上看不来他在想什么。

谢昀垂下眸，：“没错，是你，我亲看见你杀了他们，不，是你和顾泠。”

两方对峙，谢昀微微摊手，：“你不必如此防备我，我没什么能力，只不过，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来的时候顺便邀了其他几位掌门。”

“报仇？”

“李兄，你可挤死我了。”

“六岁。”

说话间，从最中央的神像后面走一个穿蓝长衣的青年男，他倒也从容，一步一步下了石阶。

谢昀继续：“你用的是剑，从我母亲腹刺了过去，血到了地上的莲纹里，我父亲怎么止也止不住，后来他自杀了，顾泠在旁边看着。”

江起云，：“罗

当年，罗连招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他当场昏死过去，醒来时，他被一个人扛在背上狂奔，后面有人在追杀他们。

谢昀依旧是那副斯文俊秀的样，中也未见刻骨的怨毒，反倒是一派的淡然。他缓缓挽起袖，上面有一个红蝴蝶形的印记。

“罗掌门，这些你还记得吗？”

“就在这里。”

“罗掌门，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多年前谢掌门和晚夫人留下了一个孩？”

罗连招向那边喊。

罗连招摇了摇，：“那时你还小。”

“抱歉，没看见。”

“是你？”

“在下谢昀，改名未改姓，曾名谢寒。”

他们中有几个颇有些仙风骨的意味，有几个则就像个不起的中年人。这几人分别是三天底下几个主要大门派的掌门人，他们整理了整理衣袍，然后恭敬地向江起云拱了拱手。

“郑兄，对不住，对不住。”

罗连招曾经在无息天看见过他，是一个太不起的弟，叫什么也记不住。

“其实我不是很恨你，只不过这一场演了二十六年的戏该有个结局了，我们也该散场了。”

“福大命大，至今还活着。”

他冲罗连招齿一笑。

谢昀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姜苦酒听到后，转防住了李若慈的，然后向后一跃，来到罗连招边，留下李若慈稍微了一气。

族的啸声低了下去。殿内明晃晃的，刚才屋的破漏下了几缕雪，轻轻缓缓，有些迷蒙。

“罗掌门。”

谢昀回忆起那个令人窒息的夜晚，那夜冷飕飕的风似乎还在耳边刮过。后面的长夜像个吃人的怪，吃掉了他的父母，现在它带着血的爪向他伸了过来。

“江掌门。”

“刘掌门，脚往那边抬抬。”

几个人灰土脸地从神像后走了来。

“是谢寒，他还活着？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