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社会常去的理发店，剪发的平可想而知。店里最好的托尼总监，面对她狗啃似的发型也无能为力，只能剪个比男生发稍长一的寸。

“戒了？”凯文把烟衔在嘴里，睛一直盯着司芃看。他说：“你变化真的好大，那长发，舍得剪？”

但是司芃再也没让发长过下。

“那你也可以回新加坡。”

陈龙看不下去，让人带她去理发店里修发型。要让人带着去，是因为那时的她生活没法自理。

“国了。”

她的阿婆曾是自梳女，自梳自梳，自然梳得一漂亮的发。人生过半后突然地剪了长发回国。一个人孤单地过了八年，梳的乐趣转移到小外孙女上，十几年如一日不厌其烦地地帮她洗、上油、。

好不容易爬上堤岸，躺在那里休息，碰上陈龙手下在岸边接一批走私的电产品，不由分说把她抓回来。知她是小楼里那位阿婆的外孙女，龙哥没怎么为难她。她还是塌塌地倒在地上。被人背去医院里一查，轻度颅脑损伤，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脑震，医生建议静养一个月。

托尼说：“只能先这样，妹妹等发过肩以后再来发型，一定很好看。”

司芃心一烦，拿把剪刀“咔嚓”几下全给剪了，她有自知之明，镜也不照。

她躲了五年，有些事情可以在今天个了断。她问：“陈洁呢？”

她指着湖对面的别墅：“那是我的家吗？那是他们一家三的家。”

凯文从兜里掏烟递一过来。司芃没接：“戒了。”不是真戒了，只是她不太想接他的烟。

“哦。”怪不得家里没人。司芃心想，公车司机说死的那个女儿，莫非是我？

一剪完，司芃不止觉得轻了，还觉得镜里那个俊俏的小男生是个全然陌生的人。不过半个月，她两腮的婴儿神奇的没了。

手机在海里报废，司芃找小仔要了个旧手机，sim卡放去，竟然能用。一开机便接到郭义谦的电话，让她回新加坡念书。本来就，被他这一念叨，更，直接回骂“念个鬼书。”好像还骂了别的话，那个老摔了电话。司芃摇，想不起来了。

她在海里被风浪卷起，拍到礁石，撞到脑袋昏过去。夜醒来后发现自己没失忆，也没缺胳膊断，就是脑袋犯，走路摇晃，还想吐。

芃拉开另一把椅坐下。上次雨夜里打个照面，还可以借着光线昏暗躲过去，今天她都跑到别墅来了，躲避没有意义。

被人细心养大的发认主，不认司芃这个主，认阿婆。她一走，这发便失了灵，长得像枯草，拿梳死拽都拽不顺。

“有什么舍不得的？”

接着彭光辉的电话也打来了，更不想接。她只要稍稍集中神，陈洁站在海堤上和她说的那些话，就会钻她的脑里。活到十八岁，第一次验脑瓜被某虫咬

“阿卉，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回来？”凯文的问话，打断司芃的回想。

“我阿婆和我妈奋力挣脱的囚笼，我为什么要回去？一个一天也没养过我的老，凭什么打电话来训我？他算哪葱？”

陈龙的小仔也凑过来看几秒，说：“够帅啊，你。”她听了之后更开心，开心自己剪了寸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