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玉翻了个，趴在床上，“还行，你们小时候玩的东西还蛮有意思的。”他顺手去拉床上的小屉，从里面抓一把弹珠，“哦哟，你还藏着小时候的玩呢，真够怀旧的——这个怎么玩？”

“嗯。”谢暄。

回到外婆家后，老太太正在太底下翻一条被，对门的王家婆婆坐在一把竹椅上，手里拿着念珠在与外婆说话，“东西嘛都是老的好，像现在的被，被一，方便是方便哉，就是睡着不舒服，还是这样的被好，一针一线来，又和又服帖，你这条缎面买来的时候不便宜吧？”

谢暄笑了笑，“是不是很无聊？”

“三伯伯给的。”谢暄回答，“外婆，晚上煨芋吧，明玉喜吃这个。”

没办法，谢暄只好和谢明玉跟着走去后院——甘蔗是三伯伯自家的，秋天收了之后为了避免分失，全埋在泥土里。谢明玉新奇地看着那人从一个土包里两还带着泥土的甘蔗，用井洗净，斩成长短适中的几段，放在一个塑料箩筐里，让谢暄一并带回去。

谢暄拿甘蔗轻轻打了下他的，“又胡扯什么——”

王家婆婆对老太太说：“小三儿转长这么大了，你没几年就有外孙媳妇茶好吃了。”又指着谢明玉说，“你看看，跟我们这里的野小孩就是不一样，年画里来的一样，比小姑娘还俊——”

谢明玉坐在床上，两只手撑在两边，打量着谢暄的房间，“哎，你外婆家原来是大人家吧？”

“放到灶间去吧，晚上烧饭的时候给你扔到灶火里。”老太太说，“天晚了，别去玩了，上楼看一会儿电视吧，吃饭了叫你们——”

“没有你怕什么，我看看我看看，看到了，还真有——”

“你没玩过？”谢暄有些惊讶，也趴到床上，了个示范，“这就这样——”

谢明玉歪了歪，“谁胡扯了啊，我说真的，这就是一心理上的富足，你说，现在这样的房都当文保护起来了吧，这就好像朱元璋拿前朝碑刻铺地，何等奢侈——”

王家婆婆颇慨，“那你是保得好的，我嫁妆里的缎面当初条条都是在苏州买的，藏在箱里，都没用，后来就都被虫蛀掉了，我阿囡结婚的时候我倒是想给制几条，她嫌麻烦，外孙是倒是喜我的老式被，跟我说，‘外婆，你的被睡着最舒服，妈妈就知被——’。”她说着，看见来的谢暄和谢明玉，笑开来，“哟，哥俩回来了，上哪儿去玩了一趟？”

老太太看谢暄手里的东西，问：“哪里来的芋艿甘蔗？”

谢暄故意拦了下，“没有——”

谢明玉自己跟自己玩了一会儿，又去翻他的小屉，嘴里略带兴奋地嚷着，“我看看，有没有小黄书？”

老太太笑笑，“我嫁妆里的东西，很多年了，就压在箱底，也没什么用，前几天收拾东西拿来，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谢暄将东西放到厨房，拿了甘蔗递给谢明玉，两个人去了谢暄的房间。

蔗回去，不等谢暄拒绝，就撩着脚衣袖去了后院——

谢明玉舒坦地将放到床上，“就这房，门那些木榫接的房梁，那些雕隔窗，啧，大地主啊，住在这儿肯定心里面觉特人一等吧——”

谢暄礼貌地叫了声阿婆，“随便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