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暄愣了一下，脸上现笑容，看着周南生摇了摇。

谢暄的心里乎乎的，抓着周南生的手，慢慢低下去，抵到自己额，泪涌上眶，但他不想让周南生看到。

谢暄不说话，脸上的悲伤一闪而逝。

周南生松了气，“那就好——”

周南生害怕这互相无话的气氛，试图用轻松地语气说：“上次不是说好一起去河边放烟的吗？结果那一大堆烟都落在天华宾馆了，也不知是被人当垃圾扔了，还是被人放掉了，真可惜——”他说，才想起这个话题并不好，只怕会换来更加难堪的沉默。

周南生皱起眉，“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说？”

周南生的声音很温顺，他说：“三儿，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准备怎么？”他不是傻，明白

肖焚，“我知了。”

周南生被谢暄得一雾，也有些急，“可是三儿你到底要怎么，你这样说，我很不安——”

周南生诧异地睁大睛，“怎么？”

这一回，房间里只有周南生和谢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小小的房间里有莫可名状的情绪在暗汹涌，谢暄坐在周南生对面，沉默地盯着周南生，神又亮又利，终还是周南生沉不住气，扯了扯嘴角，短促地笑了一下，“你来看我，学校里的课没关系么？”

周南生无措了一下，但很快心也跟着和起来，他仿佛又看到曾经那个净纯白的孩，又文弱又寂寞，需要他保护，在那一刻，两颗心贴得严丝合，无比熨帖。

谢暄的语气不变，“其余的，就全给刘律师，他会帮你。”

“嗯。”谢暄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并没有移开目光。

谢暄的心里有些难受，别开，望着上次来就看到的墙上的一块灰斑。

正后悔，谢暄已经转过来，脸上却有了笑意，“下次再去吧。”

外面雨声潺潺，狭小的审讯室里也有些，空气憋闷。

谢暄放在桌上的手，慢慢伸过去，抓住周南生的手，一一用力，好像一放开他就会消失似的，他用力地抓着，目不转睛，“南生，什么也不要问了，你信我，我会帮你，照我说的。”

周南生抬起，略有些自嘲地笑了下，“我现在这个样是不是很难看——真是，怎么老是被你看到我狼狈的样，真糟糕。”说到后来，倒有些亲昵的抱怨。

周南生看见谢暄笑，自己也兴起来，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境，连忙，“嗯。”

谢暄看着周南生，认真地说：“你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的。”

再好不过的了，你告诉他，只要他愿意，他的损失，我们只会加倍补偿，当然，他要是不肯，那就只有法上见，到时候，恐怕他人单势弱，讨不了好——”

谢暄的神情温柔起来，徐徐嘱咐：“南生，你记住，你什么也不知，你被打昏过去了，什么也不知，等醒过来，已经在医院里了。”

周南生越发不安，反抓住谢暄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三儿，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会对你不好？”

周南生抿着笑，里是全然的信赖，“我知——”说完又有不好意思，“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我们一样大，但总觉得，只要是三儿你想的，就没有什么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