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馆如今有冷清，前几日欧老太太还跟谢暄商量陪老爷去卡斯里养病，那是南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气候宜人，又清静，没那么多杂事——老爷的比刚开始好一儿，但只能勉坐起，说话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无法说完整的句——如果两老离开，谢公馆就真的空寂下来了。

陆眠一下不知如何说是好，“怎么会这样——我一直以为他在法国，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你也知明玉一向随心所，接个电话也看心情——”

陆眠有些奇怪，“他不是陪他妈去法国了吗？”

“我知了，谢谢。”

被谢亚那样的目光看着，谢暄到一无所遁形的狼狈，然而这难堪狼狈比不上心里面的愤怒和失望，但他的面上决不半分，他镇定地与欧老太太、谢亚谈，与她们一同吃了晚饭，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变得炽烈的光，照在金碧辉煌的大厦端，看了一会儿，他的睛从对面移开，落到放在写字桌角的黑的手机——

谢暄仿佛被人当面了一鞭，他没说话，但大概脸不大好，谢亚仔细地看了看他，说：“明玉说已经告诉过你了，怎么你不知？”

“谢谢。”谢暄微了下，并没有离开窗。

谢明玉离开之后就没有任何音讯捎回来，谢暄一开始还只当他是不放心母亲一个人，也以为他是赌气不想见谢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暄开始怀疑——

谢暄忍不住要笑，有冷，也有苦，他也想问他们怎么了，但他上意识到

王芸去后，谢暄又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拿过手机拨了谢明玉的电话，这一回电话直接关机了，他蹙起眉，对着语音信箱说：“你在哪里？听到留言给我电话，我们谈一谈……”他还想说什么，张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将电话挂了——

王芸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小心地看了看谢暄，“会长，你还好吧？”

谢暄的脸有些不好，“他不在法国，三婶说他在黎陪她住了半个月就离开了，她还以为他回国了——”

谢暄走过去与欧老太太和谢亚说了几句家常，便装作不在意地问起，“明玉呢？”

王芸来给他送文件，顺便送来一杯咖啡。

欧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忧心，“我现在是不住他了，他什么就什么——”

五月份的时候他亲自送老爷和欧老太太去了卡利斯养病，回来之后就找了陆眠，问他谢明玉有没有跟他联系。

王芸也就关心一句，并不多话，“那我去了。”

谢暄停好车，往屋里走，谢亚难得也在，还有叶小朋友，老远看见谢暄就叫“舅舅”，谢暄摸摸他的，走屋内，就听见谢亚说：“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吧。”

但谢暄一直等到下班，也没有收到谢明玉的任何回音，他决定回谢公馆看看——

谢暄不解的目光扫过来，王芸嘻嘻一笑，指指自己的脸，“脸看起来不大好，要注意休息啊——”

两人一直有些无语，谢暄了眉心，陆眠斟酌了一会儿，小心地问：“你们怎么了？”

谢亚惊讶地看着他，“他陪三婶去法国了，今天早上的飞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