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曦被请寝殿，首先便是去看闻静思。见他双目微敛，看向床内，脸稍嫌苍白，神还算好，一颗吊着的心总算放回肚里去。徐谦这时躬：“陛下，闻相已缓过来，今后几日还会有残余血块，无需心慌，最好是卧床休息，禁忌劳下床走动。闻相亏空，适宜温补，不宜大喜大怒，更不宜行房，陛下还请恤。”

徐谦松了气，解开闻静思外袍内衫，膨隆的腹，他形偏瘦，因而腹比正常女五个月还要小上半分。明知闻静思听不到，徐谦还是抱怨：“闻相啊，下官为了守你一诺，这回要把命都搭上了，也不差这仙丹赠于你吃。”从随布袋里层翻一瓶青玉瓶，一颗略带血气的丹，碎了闻静思中。又取针袋，一手捻起细长的一在烛火上略略撩拨，另一手两指微绷腹上肤，认准了位，手如电扎了下去。顷刻之间已下了四五针，另有两个要徐谦不敢用针刺激，便用拇指指腹用力推。得一百多下时，闻静思忽然咳嗽一声，下意识吞咽了中残余丹药，慢慢转醒。他尚未看清前是谁，只觉得有人在腹压，心下一惊，就要去推，却听徐谦笑：“闻相莫怕，放松些。”

徐谦冷哼一声：“闻相以为呢？你的血从广贤殿一路滴到永宁，陛下问起来，闻相自认可以逃得过？”

徐谦咬牙跪下，回禀：“臣答应过闻相不说，请陛下……”他一话未完，萧韫曦猛地抬脚一踢，正中。徐谦一仰，翻倒在地，捂着心痛得连话都说不来了。闻静思听到动静回一看，大

闻静思抚上腹轻轻挲，摇摇，缓缓：“徐太医，自古便有‘天地君亲师’一，陛下曾说我，最重万民，次之闻家，最后是他，想来此话一不假，我已是颠倒了纲常。一事，我最怕便是闻家声誉有损，陛下的情厚意则疏忽了，这是我的自私。”

闻静思长长一叹，这一叹包了太多的情，悔恨，自责，无奈。若今日怀有之事被萧韫曦知晓，往日的辛苦躲避真真是白费功夫。徐谦将腹上银针一一收起，为他收拾好衣袍，扶他半坐起来，询问：“闻相可还有下腹垂坠之？”

徐谦听他这般心之语，不由心生怜悯，言开导：“依下官愚见，闻相把闻家放在心坎上，闻家把闻相放在心坎上的也只有你的父母弟妹。其他闻氏族人，只当你是族谱上能添华彩的一笔，你是好过与否，快乐不快乐，与他们毫无系，你又何必舍了家人的期望，去傀儡呢？”

闻静思睫微颤，轻声：“陛下知了么？”

闻静思满目怔忡，不言不语。徐谦扯过被褥盖在他上，轻声：“闻相若想清楚了，下官便叫陛下来了。”

闻静思闭上双，淡淡地：“好。”

萧韫曦不再多话，甩袖走寝殿，木逢躬：“徐太医但有所需，只开。”也跟着皇帝退殿外。

闻静思依言放下心来。徐谦手下功夫不停，严肃了神，沉声：“闻相可知，你气血两亏，气怒伤心，险些小产？臣虽能保得你一时，若闻相依然固我，不惜自己，下官可保不住你生产之日，父平安。”

萧韫曦负手而立，仿佛充耳不闻，喝问：“静思究竟是何疾？”

自认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