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玉殿的汤池原本只有帝王御用的明日池，宗皇后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在旁边添了皇后的千秋池。闻静思虽三千独在一，也不敢僭越，只在千秋池洗浴。玉殿中汽氤氲，重重锦幕隔去冬日寒冷，温的波漫至漾在周，仿佛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的每一寸。连腹中胎儿都似要享受这柔和之意，缓缓的，一的舒展。闻静思正受着胎动，舒服得趴伏在池边不想上岸。这时，后传来萧韫曦轻声地低：“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洗凝脂。”骤然一惊，回去看，萧韫曦只着白中衣，散发赤足依在屏风边，一双明眸带着狡黠与笑意在自己上来回巡视，放肆轻佻之极。

萧韫曦脸上并未有被戳穿的惋惜，兴致反而十分昂，笑：“不错，你生下皇儿之后，还负担了教养，若边没有可信的幕僚辅佐政事，分劳解忧，还不定累成什么样。今日朕在你家门前遇见他，说是来拜访，虽然朕一早就已下令众卿不准扰你休养，但他抗命而为也是份心意，真心敬重你。就凭这一，便可收为己用。”

闻静思听他这样一说，已猜来个大概。“陛下是要为臣建立幕僚么？”

闻静思浑一僵，萧韫曦这样说，分明是要自己在他面前

所长的人。朕和程梦瞳谈过几次，他虽然各项都有欠缺，到不乏是个上之人，可塑之才。”忽而展颜戏谑：“最重要的是，此人知恩图报，憎分明。对你，可是崇拜得很啊。”

萧韫曦颇不以为然，连连促他多饮几药膳汤，直到一碗汤见了底，才慢悠悠地：“你怕什么，与朕相识二十年，难还不清楚朕的为人么？古来帝王成大事者，莫不大刀阔斧，惊天动地。朕要成就一番事业，还需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语气忽转，换了一副笑脸：“虞舜易，静思难求。这么难的人朕都求到手了，想来离明君也不远矣。”

闻静思见他公私混淆，装作好之徒的情貌，一腔担忧被他生生岔到了天外天，笑得双颊飞红，平添一抹艳。他已知晚上要与萧韫曦，晚膳便刻意少一半，萧韫曦也不勉，吩咐了传膳太监温上汤粥，以备随时传用。两人在小书房翻看了往年的一些策论，又玩赏了邻国送来的新年贺礼。萧韫曦毕竟年轻气盛，心上人在侧，渐渐地便不住自己的手脚。闻静思见他双情炽如火，也不愿让他再等，令木逢备好浴池，沐洗准备去了。

萧韫曦见他通被汽蒸成粉红，火光一映，真有如凝脂的细腻与光，下腹不由一。却不着急上行乐，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池边阶梯旁，看闻静思面带局促，更是心生捉之意，故意：“这池太小，容不下朕的静思，还是去明日池罢。”

历来帝王都忌惮臣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亲自为臣建立幕僚，提臣属的也仅有萧韫曦一个。然而并非只有这一件事，地而起跃至相位，见相印即可执行政令，四品以下臣任命调动，一百万两内银钱的任意周转，等等等等，大大小小，件件桩桩，都是萧韫曦为他破的例，开燕国帝王重用臣的第一次。闻静思如何不知萧韫曦恩自己所承的压力，心中五味陈杂，难以言喻。“陛下圣眷盛隆，真是让臣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