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陵对他了。想对他说一声辛苦，但张了张，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来。目光只望着后面的那辆车。

就见里面坐了一位四十多岁，发已白的妇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她现在在哪里？”

“属下见过大都督。”

脚下没有动，只痴站在原地。

周辉看他一，叹气，抬脚走过去，伸手掀开车帘。

不过有一层薄薄的青缎车帘挡住了他的目光。但他不敢上前去掀开车帘。

☆、第86章第四血

心如擂鼓，中发，手心里汗一片。

下拜。

他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他的婉婉只怕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他固执的不开问这件事，仿佛这样心中就能还一直以为她还活在这世间。只要他找下去，终有能跟她重逢的一日。

崔季陵没有说话，轻轻的了。也没有要开问她什么话的意思。

明知她不可能在这辆车里面，但到底刚刚还是忍不住的幻想她就在里面。等他一掀开车帘，就能看到她对他盈盈浅笑。

看得来这些年她过的很不好，瘦弱伶仃，面有菜。不过看人的目光还是很和善的。

孙姑姑脚不好，被人搀扶着才能走下车。

不过孙姑姑一念想都没有给他留。

“清婉命苦啊。”纵然时隔多年，但提起当年的事来，孙姑姑面上的神还是忍不住的悲痛起来，“这样善良的一个人，丈夫和闺中密友背着自己有了孩，丈夫为了权势富贵，还要将她作为贡女送到老皇帝。半路上自己的孩都没了。一到里就被皇帝着侍寝，拼死不从，就被发到浣衣局为。你知浣衣局是什么地方？就是个苦工的地方。有内监看她生的貌，还要欺负她，不得已拿了槌打人，被报复，数九腊月的天，几大盆的衣裳，全都要她一个人洗。一双手冻的又红又，压就没有知觉了。这些都还是上的苦，不算什么。最难过的是心里的苦。”

但是，她终究还是不在里面。

孙姑姑闻言，很生气的瞪他了她

她不在。

她在来的路上已经听陈平提起了当年的一些事，也知崔季陵是大都督，靖宁侯爷，现在看到崔季陵，目光打量了他一打量，不过也没有要对他行礼的意思，只问：“你就是清婉的丈夫？”

孙姑姑说的这番话里面包了很多的信息，他知其中肯定有很多事很不寻常。也许婉婉对他很的误会。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指着崔季陵：“她一个富家女，为你甘愿与家中父亲决裂，夜同你相会，势要嫁你。可你是怎么对她的？若非你，她能受那些罪？不到二十岁的人，短短一年间，满青丝变白发。跟我说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哭都哭不来。”

崔季陵的一颗心猛的下坠。

崔季陵沉默的听着她说话，也沉默的听着她的指责。

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鄙视和沉痛。

但是这些暂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