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枝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红霎时失了血，长睫也颤得厉害。

风卷着浪，扑面而来。

去月氏什么？

“既是无聊。”

裴砚突然凑近林惊枝，手心落在她白皙无瑕的侧颈上。

“我们是去河东郡？”某一日，林惊枝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她忽然转看着裴砚问。

“那究竟是去哪儿？”林惊枝不解。

月氏？

“然后去燕北和月氏界，乌依江渡。”他神平静无波，语调却极沉。

她脸颊上努力浮一个淡笑：“夫君同我说这些作何？”

“夫君去月氏作何？”

的气，笼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那令人呼急促的酥麻，林惊枝顿时心神一晃，明明与他什么亲密的事情都过了，她依旧受不住他的刻意撩拨。

盛夏，有风。

可裴砚教得极其认真，若是她哪里不懂的地方，车还会刻意停下来，原路返回，去方才经过的地方再仔仔细细看一地势，直到她记下为止。

林惊枝腔里的心脏得如同擂鼓，她极力避开裴砚视线，但他漆黑眸中压着的神情，总有一令她说不上来的危险，寒意慢慢从她背脊漫上，透上穿着的贴小衣。

“好。”她低呼一声，冰凉指尖捂上的耳垂。

“然后再办事。”

裴砚忽然笑了声，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迫使她与他对视：“枝枝聪慧。”

才发现车已经缓缓在官旁停下。

“但夫人也时常翻阅《舆地图》、《括地志》这类书籍。”

“妾是闺阁女，平日门也都有丫鬟婆跟着，了解官行和驿站作何？”

车窗外，蔚蓝的天空飘着大朵大朵的云，蝉鸣聒噪。

“想着恰好门在外，不如被沿途的官、驿站、细细同夫人介绍才好。”

“妾听说月氏这近二十年间，极其混，离得近了，发生危险。”

“妾只是在家中待着无聊，平日吩咐婆去买的书，婆买的什么妾就看什么，寻常打发时间的东西。”

林惊枝一愣，心底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这是汴京城外的官，沿着官再往前三十里，就是京后的第一个驿站。”

空气里漫着意，车帘撩开时，林惊枝下意识眯避开光。

“枝枝你这么张什么。”

“好不好？”裴砚忽然伸尖，轻轻了一下林惊枝无比的耳垂。

裴砚忽然俯吻她，掌心箍在她的腰上，因为克制而微微发颤，把她狠狠抱在怀中。

“我们只是经过河东郡。”

“我以为夫人是对外事兴趣。”

“夫君我又不是那素来严厉的先生。”

林惊枝却觉得一冬夜特有的冰寒，顺着窗外的风，慢慢地渗她骨里。

裴砚笑着用指尖，亲昵了她致翘的鼻尖，缓缓声：“是河东郡，也不算是。”

他们路上走了整整一个月，改换成商船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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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枝浑绷，连呼都小心谨慎，她努力装作好奇的模样，歪了歪脑袋：“妾只是好奇而已。”

“不过是教些寻常的东西，枝枝怎么张成这般模样。”

裴砚掀一笑，粝指尖在她尾的泪痣上亲昵地了：“平日瞧着夫人，小书房里虽以话本居多。”

“唔……”

裴砚抿淡笑，冰凉指尖缓缓从她脸颊挲过：“去见一个人。”

“那这路上，我就教枝枝辨方向，认驿站，还有判定风雨晴，枝枝若能学了一二，那就是汴京城中，无人能及的小娘。”

后来林惊枝渐渐放下防心，胆也大了起来，会主动拉着裴砚问一些问题，不光是陆地上的，就连船舶路她都会把问题打碎，分成几次去问他。

最开始林惊枝还有些担心，裴砚是不是早就发现她暗中的一些小动作。

一路上，裴砚真的在事无细教她。

她底极快闪过一抹惊慌失措，努力笑了笑，垂眸避开裴砚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