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正在笑，对一个在选的中年女士微笑。

远远看见母亲朝自己的方向转过，炎育陵竟然上又退回杂货铺旁的後躲起来，这般鬼鬼祟祟的样，立刻引起了路过的人的斜视。

‘你妈是女诶！’每当见过母亲的朋友对自己这麽说

当佐治助手期间，炎育陵接了许多冷门行业及有特殊专门知识的人，因此要到能可比情报人员的隐藏式摄录机非常简单。由於公司付款信用好，他如往常一样，不须先支付租金和金，便租借到了自己想要的材。原本只需要录音，但为了避免店员好奇，只好连专为偷拍而设的相机也拿。

母亲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不能害怕，我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害怕……炎育陵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过了一会儿就从旁探，看看母亲是否还在店外。这一看，他突然愣住了。

家事，外人始终没有办法帮忙作个最完的决定。

小心地把迷你录音别在袖内，再检查了一下功能，炎育陵便前往能够见得到母亲的地方。

心不自觉加速，轻握的拳有些颤抖，炎育陵为了使自己镇定而咬著下，这面对母亲的张似乎已成为自然反应，以往，就算考试没有考不好，把成绩单拿给母亲的时候还是会张；就算回家时间没有超过门禁，对母亲说‘我回来了’之前还是会胆怯地低下；就算母亲特许可以看电视，还是会猛摇说自己还有课业要温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三十一章

那是一家店，位於外公家附近的商店街，炎育陵从父亲中得知母亲正在这里工作，大概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因为外公一家都不是缺钱的人。

鹏才退回屋里，关上门。

炎育陵没有事先约好母亲，他的计划是其不意地现，以得到母亲最真实的反应。自从母亲亲承认对自己的厌恶，炎育陵才从许多不堪的回忆里发现母亲的两面貌──父亲在的时候，母亲就算罚也会罚得有理；父亲不在的话，母亲能罚多狠就多狠，的话没有一句不像命令。

母亲的心机曾经那麽重，那麽自己即将的便算是以牙还牙，况且，这也是为了弟弟著想，也许父亲现在的状况不能给弟弟一个很好的成长环境，但至少炎育陵自己还可以负起教弟弟的责任，怎麽样都好过外公一家对弟弟这般过分地腻和纵容。

虽然听不见，但能看得母亲很积极地在介绍那些苞还未开的一株株盆栽。炎育陵此时才开始细细打量著母亲的样，先前他满脑只想著母亲见到自己会说些什麽残忍的话。

母亲穿一条米的肩连长裙，带著浅褐的手，围著绣上店名的绿围裙，及腰长发束成了尾，额前刘海梳得随意却不凌。炎育陵看著母亲侧脸，纵使看不清，他也能想象到母亲牵起嘴角的那一刹那，脸颊就会现漂亮的酒窝。

站在店对面一家杂货铺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炎育陵终於见到母亲捧著一个小盆栽从店里来，再给摆放在店外的盆栽浇。这是最好时机，炎育陵呼，调整斜肩背包、绑鞋带、整理衣领……作了一连串无意义的举动後，才往前跨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