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坐在桌前事，后背总觉得有莫名的异样。

秋天的太晴又。

老常倒是发了愣，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红着圈应了一声。

小暑从地上起来，着那被咬伤的左手，“我自己会去。你先回去，你爹急坏了。”

他也不再说话。

*

等他转回了，那异样的觉又回来了。

小暑缩回手，那一只左手已被咬得鲜血淋漓。

小枝掏一条手绢，手忙脚地去替他包扎，没一会儿，便被鲜血浸透。

小枝仍是哭着摇，“不。”

老常从外面回来时，她已趴在桌上睡着了。

那尖利的爪将要扑到她的时，却忽然被人朝后拉扯了一把，小枝一个踉跄跌在地上，下一秒抬，就看到小暑和那狼犬缠斗在了一起。

不论他什么事，去哪里，总会被她这样偷偷地盯着。

他依靠一捡来的铁条，已把那狗制服了一半，一只手却是被它死死地咬在了嘴里。

她好容易止了哭，却忽然抬起，哽咽地看着他，“我……一直怕你会取代了哥哥。我怕有一天，连我也忘记了他…….他就真的不在了……”

他包扎完毕，轻轻说，“不要和你爹吵了。回去吧。”

他在外面心急火燎地找了一圈又一圈，寻不见女儿，正在绝望时，万想不到她在家里，一时惊喜加，说不话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来，抬起，又看着天边的云轻声地补充，“你没有忘了他，你爹也不会忘了他。只要是，放在心里的。不过多久，都一直在的。”

小暑怔了怔，摇摇，看着地慢慢地开，“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取代另一个人。”

小暑有些无措，全不知该怎么样去哄这小女孩儿，仍是只有耐着轻声地劝，“不要哭了。”

她拿钥匙开门，到桌前去坐下，默默地趴下。

暮日西沉，火烧云一直烧到天空的边沿。

她好不容易才回了神来，豁去般从地上拾了块石上去，一下下地砸那狰狞的狗，到它已经不动了，还在边哭边砸着。

他回了去，盯着他的那双睛便立即迅速地移了开来，小女孩儿红了半边的脸颊也故作若无其事地撇了过去。

*

他看着她的睡脸，没去吵醒她，叹了气拿了件外衣，轻手轻脚盖到她上。

的确是许久，许久没听过她这样叫过他。

她也缠着他说话，却不再像过往那样叽叽喳喳咄咄人，声音放得低了，说一句就顿一顿

小枝泪婆娑地摇起，“要扶你去医院。”

她慌得不知怎么才好，小暑说了一声，“别忙了。”自己从上穿的单布衫上撕扯下来一块布，皱眉忍着痛包裹起左手。

小枝抹着泪呆呆地看他自己包扎，一声话也说不来。

她又惊又怕，瑟瑟发抖。

小枝皱着眉睁开，看着父亲，忽然撅起嘴，别扭地叫了一声，“爹……”

似乎从他救了她的这个秋天开始，小枝便变得有些说不的奇怪。

小枝回到家里时，老常还没回来，铺锁着门。

她噎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