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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2/2)

四碗冷粥被倒回锅里,收拾净灶房,余燕至在屋外站了会。

靠窗的桌上放着两把剑,一把属于他,一把属于何英;纸窗上贴着两只小兔,一只是何英从哑婶屋里悄悄拿的,一只是他手撕的。他直直盯着那里,心里估摸天快亮了,天亮后他决定再去山中找一找,之前漏掉了许多地方,也许何英逃了,只是不慎跌落在哪里,也许他伤势太重不得不藏某个地方。他不觉得这是自欺欺人,哪怕丁的可能他都要尝试——他想着想着,坐不住了,把半的长发束脑后,捻灭油灯,蒙蒙细雨下又提剑了山。

不饿,可不能一辈不吃。

理完伤,余燕至翻里里外外的净衣裳换好,然后面对窗的方向坐在了床边。

雨势渐小,天上无星无月,视线所及得很有限,但他知右方十丈远突起着个土包,里面躺了人。他闭上睛,前便黑了,睁开后依旧是片黑暗。

余燕至下山,回到住,他脱掉衣裳,赤条条立在缸前,用木盆舀起到脚浇下,冲洗了发上污泥和上血渍。屋里常备有外伤药,他匆匆,将药粉敷在伤,虽然严重的地方能看到肤下红红白白的,但也就瞧着吓人,除了左肩一,他缠上几圈布条,其余的用过药后便不闻不问。

余燕至从案板取了碗,走向灶旁,掀开锅盖,他将呼呼香的米粥舀碗里,是满满的五碗。碗沿有些,他端得小心谨慎,一碗碗摆上桌,哑婶和师的碗在右手边,师傅在左手边,中间并排放着他与何英的。饭桌正中有一碟菜,是哑婶腌的萝卜,他切成了丝,就着粥吃。余燕至坐上长凳,拿起筷,夹了些咸菜搁碗里,拨粥,细嚼慢咽。

手端着碗,碗凑在嘴边,他垂下视线,面无表情地送,直到将最后一粒米咽,余燕至把碗放回桌面,筷搁在碗上,肩并肩,尾对得整整齐齐。他缓缓抬,向前送了目光——有一盏油灯陪伴他,还有四副碗筷。

余燕至像是要在这山林湖泊,树海草浪中寻一银针,他行走过每寸土壤,将一一草,一石一木收底,不分早晚,不知饥寒,整整的两天两夜。当他再次返回,唯一的收获是确认了何英不在落伽山。

这三天漫长的犹如三年,一会儿冷得像跌冰窟,一会儿又得像被火焰炙烤,哪一都是酷刑,可偏偏他动弹不得,沉重仿佛石。他中途醒来一次,想找喝,然而全的力气只够微微睁开双目,尖轻轻裂的嘴,总不

他站起时向后退了半步,长凳倒地发“嘭”的响动,余燕至欠腰扶起,然后去洗碗,洗得叮叮当当,得咯叽咯叽。他像个戏台上的丑角,卖力表演,演得很闹,可惜是稽笑脸,不逗趣不讨喜,没人捧场。

冬天,粥凉得快,饭桌上没了一气,冷冷清清的,余燕至想,太安静了。

他们住的地方四面峭,远看是个梯型,自南向北逐渐耸,这里不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何英若还在,就无找不到的理。

将剑挨放在何英剑旁,余燕至终于觉疲惫,不只疲惫,他重脚轻,前发黑,他想,还是太累,饭不能不吃,觉也不能不睡,他和衣躺下,一闭就是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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