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领他们前往村落，付了些银两，借宿村民家中的一幢竹楼，并请来了当地的大夫。那大夫医术平庸，治疗些外伤尚可，对巫医之毒束手无策。

严丰扛着几人工走在余燕至旁，越瞧越觉奇怪，虽说仁义心下不该嫌弃伤患，但那些人散发的气味实在刺鼻，上更是肮脏不堪，另两人都是被背在背上，唯独他将人横抱怀中，抱得死，仿佛怕被抢走。严丰看见余燕至的嘴阖动，然而听不见声音，他像是在无声地絮叨什么，时不时朝怀里看一甚至莫名其妙微笑，那情形颇为诡异。

余燕至倚在床，垂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何英，仿佛许久没有如此的心平气和。长久以来，无时无刻不绷在心间的弦，令他会着魂不附的煎熬，而现在他觉到了塌实，实实在在，有血有。

洗完毕，余燕至给他穿了衣裳，这是藏青的南诏服饰，分上衣与长两件，何英穿着稍显宽大，余燕至静静看了会儿，想这衣裳颇像中原的亵衣，何英大概是不想穿去的。

余燕至迎上前接过那五个竹筒，放上矮桌

“何英？”他轻声唤，那人气息微弱还没有醒。

一发梳梳剪剪，只剩到肩胛的长度，发，余燕至用绳将它整齐束在了一起，而后他给何英剪去手脚的指甲，收拾妥当残余，掀了薄被盖在何英上。

他像个偷偷藏起宝贝的小孩，暗暗地雀跃着，想有人知，可又舍不得真给人看。他在竹楼上来来回回走了两圈，突然想起什么，又慌张地跑了下去，他找到阿瓦，拜托他借来了梳剪刀和一半新不旧的净衣裳。

另两名获救者被安排在楼下，有师兄们照顾，余燕至则跑上跑下忙碌着烧，他脚步轻快，没有丝毫疲惫之态，提着两大桶返回二楼，他反手阖门，走向竹床边坐下。

“师弟。”严丰推门而，带饭菜的香味。

看得见，摸得着。

他心里一直有意，此刻那意化为了情动，他俯轻吻何英的，不同与眉间，这一吻轻怜意，柔情缠绵。

他手脚不停，匀一盆蹲放在床，沾了梳，一梳理起何英的发。余燕至并不使劲，实在梳不开的结他便会用剪刀剪去，其实这一脏发藏污纳垢，实在该齐齐剪了才妥当，可余燕至想了想，自顾自笑着摇，他几乎想象得何英的反应，小时候还能找他打架，如今只怕要气得发疯，可到也就会嚷嚷句，“你敢剪我发！”

桶里的不再，余燕至摆布巾，从到脚为何英洗，怕惊扰对方，所以动作十分轻柔。他避开几理过的伤，发现何英瘦骨嶙峋，甚至有些硌手，那样不好看，洗去污垢显原本的肤后便越发苍白瘦弱得犹如纸人。但余燕至盲目而冥顽不灵，认为何英还是好着时的模样。

终于有了独的时间，他可以仔细地好好地看这个人。像住只小鸟，吵得他耳鸣，他不得不用双手捧住，捂住，让它安静一些，安静一些……他目光温柔落上那人脸庞，一寸寸抚摸，不释手。

余燕至抬手轻轻拨开他额上的发，郑重地将印在了眉间，一瞬间的接，几乎辛酸。这是时隔近千日夜的吻，他失而复得，苦尽甘来。

附近村落暂时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