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机会我们都可以拿来利用。”

“你在威胁我？”裴幼屏对如此亲密的举动仿佛并不见怪，他任由对方搂抱，麻木而淡漠。

“你想过此举的后果吗？”

尖挲片刻，提了手中。

日落十分，裴幼屏赶到了相约地，穿过一片密林是一陡的土坡，裴幼屏垂下视线，一步步向上攀行。

风中起了一丝凉意，冷膛。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今余燕至在圣天门，贸然行事会遭人疑窦，更何况那封信已令苏无蔚警觉，既失天时亦无地利，第一次能够瞒天过海，第二次却未必。”

梅清静静望那背影片刻，走上前，自后搂住了他，轻声：“你答应过姑姑。”

遥望夕沉下后暗青的天际，裴幼屏：“真相大白，你以为圣天门会放任不？梅清，你是自掘坟墓。”

“仇恨已经填不满你的望。”梅清摇了摇，微笑：“幼屏，你可曾回想当初？”

“两年未见，你就与我生疏了。”暗哑的嗓音像老旧的桌椅发的吱哑声，令人觉压抑。

“何必讲得如此无奈，你既然背弃誓约，总不会连这担当也没有。”

裴幼屏忽尔目光锐利，角微微一抿，：“为何打计划？我要的不是行尸走。”

夕西沉，景被笼罩在一片金红之中。

“姑姑若泉下有知，定然会为你这句话到心痛。”

鼻尖蹭过脖颈，凉的令梅清半眯起了双，似有若无地碰那片肌肤，“若你我果真同路，你又怎会认为这是威胁？”

梅清语调自若，反问：“你怕了？”

裴幼屏背对着他，开：“这里并无外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夏末的风起，贴着地面飞扬了一层尘土，裴幼屏收回目光，转面对了那人……两年时光，他似乎并无变化，或许二十年后也将依旧如此，“梅清，你知我不得不来的理由。”

缓步上前，梅清边走边：“你仍在为那件事生气？”

神情恢复柔和，裴幼屏淡淡：“你我原是同路人，今日你破坏这份关系，明日我也只能选择与你对立。”

心中渐渐生不耐，裴幼屏沉声：“我不记得与你有何誓约。”

“此事无须你提醒。”裴幼屏神微变，：“我所一切不离初衷，你如今从中阻挠对你又有何益？”

仿佛听到了趣事，梅清怔愣过后低笑起来，笑声回在荒凉的山坡上，冷冷清清。裴幼屏伫立原地，漠然地看着对方。半晌，梅清止住了笑意，：“姑姑最痛恨所谓名门正派，你才是真的令她失望。”

沉默许久，裴幼屏才：“为何送信给苏无蔚？”

黑布衫，黑纱斗笠，山坡上一人正来来回回地走动，脚步既轻且慢。察觉到来人后，他一语不发地迎了上前，可对方却在他靠近时与他肩而过。

“呵。”轻快而愉悦的笑声透几分天真。那人摘下斗笠，一张犹如少年的秀面庞，再次开，声音已与之前判若两人，“幼屏，我很兴你能来。”

梅清停步在他面前，笑得有些惫懒，“多少年了，还未尽兴？”

裴幼屏淡然：“这何尝不是复仇。”

“我等了太久，既然你迟迟不动手，我只好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