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异样，余燕至担忧：“怎么了，何英？”

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了何英咫尺，而后是衣衫挲的细微响动。

垂在侧的双手开始颤抖，余燕至只

何英不确定，心里总有个声音对他说，继续前行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余燕至终于自震惊中回神，他住何英下颚，另一只手就要撬开齿——这血太过鲜艳，全不似内伤或中毒时会呕的颜，更何况无缘无故，何英怎么会突然受伤！

何英轻咳一声，血滴洒上了余燕至手背。

如此痛苦，为何还要走下去？

柔的落在了何英后颈上，“我带你回去。”

对了他。

踏废庙的瞬间，心情忽而平静了下来。

话音方落，何英角溢一丝红线，余燕至盯着那缕血红竟是愣在了当场。

斧劈下，何英最后一次抬仰望。

无病无苦，无怖无忧。

雨声，雷声，泥土碎裂声，骨分离声……一瞬间的剧痛后何英陷了无底黑暗。

何英在原地站立许久，呆呆凝望着男消失的地方，开了一个，凄风苦雨……所有想挽留的都留不住，悲凉犹如袭来几乎将他灭。

盘膝坐在冰凉的地上，何英仰望那尊佛像——泥塑药师佛，发十二大愿救治众生一切病苦。

闪电的光芒比最锋利的剑还要锋利，轻易地划开天地间的灰，照亮了佛像，慈悲的瞳里血泪，泥塑的面庞开始裂瓦解，血和着泥，犹如血……

余燕至离开时何英还未醒，此时却见何英穿整齐正坐在床边。

何英：“愿意。”

“我不想当一个逃避的懦夫，你能到的，我一样可以。”

何英微微垂着睫，脸苍白，双抿，仿佛憋着劲。

雨似乎越下越大。

血越涌越多，聚集下颌，一颗颗犹如红玛瑙珠般落，可何英仿佛失去知觉，连眉也不见蹙起。

何英抬手抹过角，目光移向了余燕至，他虽看不见，但受得到对方的位置。

“离开这里你会更痛苦。”

“……燕……”嘶哑难辨，是扯裂了咙发的声音，一个字已经让何英额角淌汗，他重新抿起双，咬了。

没有听错……

往日何英总要等他照顾，从穿衣到洗漱，甚至吃饭也是一勺一筷地喂到嘴边。何英一日日好转，这让他觉既开心又新奇。

惊雷乍响，将后之人的影清晰地投在了前——那人站得笔直，一把斧举。

放下饭菜，余燕至摆了布巾走到何英旁，边拭他脸庞边微笑：“会自己穿衣裳了？”

“你想什么！松开！”余燕至又急又怒，不禁加重了力量。

留下最后一句话，男影犹如青烟般淡去。

燥的掌心温柔地覆在了何英双上，“你愿意跟我走吗？”

何英握住余燕至手腕，一边拉扯，一边偏躲避。

余燕至怔然，缓缓放开何英，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

“为师最大期望便是看你长大成人，可为师已无法陪伴你的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莫令你父母与为师担忧。”顿了顿，男轻叹一声，：“你时常任倔，行事不计后果，为师如何放心得下，唉……望你今后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