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后事都已经安排好了。

欣喜雀跃的心瞬间冷却下来，因为先天心脏病的关系，林沫早已习惯在任何变故前，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是以片刻的默然之后，林沫无声苦笑，罢了罢了，手术失败原就是预料中的事不是吗？

目光顺着另一只手，落在一个光溜溜的小脑门上——辫？

林沫双目无神的看着房，睛涩的厉害，一滴泪都不来。

林沫微微松了气，闭

数层帐幔……这是什么鬼？他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林沫的双目变得茫然，无力的闭上又睁开，中发涩微弱的声音：“…………”

眉清目秀、粉妆玉琢，却全然让人说不“可”两个字，因为那双沉寂的过分——为什么一个六七岁的孩，会有这样一双宛如历尽沧桑后又归于平淡的双眸？

反正，该伤心的都已经伤心过了。

林沫苦笑，因为先天心脏病的原因，他和外界接的很少，从小请家教教些基础知识，后来凭兴趣又学了几国语言以及计算机编程。他在尹泽的公司里挂着技术总监的名，其实连公司都没去过几次，也就是时不时写个件什么的，闲的时候再接学术论文或著作的翻译工作——事实上他挣得这钱，比起他的治疗费用，只能算是九一。

“……你不许死，朕不许你死！”原本是真切人的话语，却带着几分恨意、几分狠意说，将林沫的思绪从一片空白中唤回。

林沫想不来，也没能再想下去，因为一直埋着的男孩忽然抬起了。

朕……难古代的帝王，六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威严如斯？

他确认以自己的状况，不会有人对自己开这玩笑，所以，他这是借尸还魂了？

林沫再次受到的违和之意，明明是个六七岁的孩，明明嗓音稚的可以，但语气却沉稳之极，且带着久居位之人才有的威严霸气。

清朝，六七岁的帝王，谁呢？

反正，就算手术成功，也不过多活个三年五载……

朕？

四目在双方全无准备之时豁然相对，林沫是愕然，而对面那双枯井般死寂的眸却缩了缩，警惕和狠厉之来，还带着宛如实质的杀意……

林沫低，目光落在床沿两只握的手上，顿时愣住——且不说谁是“老六”，这两只白白的小手是怎么回事？怎么其中一只，像是长在自己上？

他生活单调，娱乐也就是写字画画散步，听舒缓的音乐，至于电视剧这些可能导致情绪剧烈起伏的东西，他看得很少，所以这历史题对他来说，真心太难了……

林沫只觉得浑发冷，他的杀意是如此清晰烈，以至于林沫毫不怀疑在下一瞬，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孩”，就会冲上来掐住他的脖，捂住他的鼻——方才还叫他不要死，怎么突然之间，竟又是要除之而后快的节奏？

片刻之后，手被放开，男孩平静的声音随后在门外响起：“老六醒了，去叫太医！拿温来！”

尽林沫对现在的境一无所知，但不妨碍他用最快的速度反应——从小在病床上长大的林沫比任何人都能平静面对生死，也比任何人更珍惜生命。

“老六……”这次声音清晰的响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