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看著沈涵微张著嘴，有吃惊有畏缩的表情，扶著他的手略略收了一下：“沈老师还没到过西门吧？”

一路走，杨乐却一直没有开吃的。沈涵在个烧烤炉旁站了好一会儿，最後还是被杨乐拖走了：“等一下，好吃的还在後面。”

“真的是西门吗？”沈涵忍不住，又确定了一次。杨乐笑著低下：“老师要跟我哦。丢了自己可就走不回来了。”

两边的摊贩慢慢少起来。快走到巷尾的时候，杨乐看见了自己一直在找的东西。

“西门？”沈涵抬起，惊讶的神渐渐被喜替代。

“到了。”他停下来，让沈涵站到自己前面。

“爆米，是不是爆米？”沈涵惊喜得几乎起来。那还是自己小时候吃的零呢！

杨乐看著手里长方形、绒绒、还绣著一个小猫像的钱袋愣了几秒，然後拼命一直想要爆笑的冲动，让沈涵扶著墙站好，自己拿钱买爆米顺便缓气去了。

“是什麽？”沈涵觉得前面烘烘的，有一香葱味夹在里面。

沈涵对这条街算是久仰大名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过来。他不可能一个人去，跟院里年龄相仿的讲师来又总觉得会麻烦别人；阿姨嫌那边的东西不净，宁可在家里给他煲红枣汤也不带他去。杨乐就是看中了这才带他到这边的。他觉得沈涵一定会喜的。

闹闹、人来人往的。

几分锺後，沈涵手里多了一袋纸包的爆米，的还冒著气。杨乐搀过他，接著往前走。

“要。当然要。”

炉是用铁制汽油桶改造的，桶平铺了一块圆形的铁板。先把面浆到在上面涂成薄薄的一层，再打个在这层上，用木板摊开；然後均匀的抹上辣酱，洒好姜葱末。最後拿一条长方形炸的脆脆的面块，从边缘开始用好的薄饼卷起来，

“那就快把钱来。”杨乐刻意装威胁的语气，“你说过你请客的。”

杨乐冲著摊主夫妇笑了一下：“麻烦来两个煎饼。”跟著，便向沈涵描述起制作过程来。

“要不要吃？”

章八

沈涵心里想著杨乐会去餐厅什麽的，只跟著他走。等一了西门，耳边传来菜市场一样的喧嚷声，间杂著放菜油锅时的滋滋作响，扑鼻而来的尽是烧烤的烟味和饭菜香气，这才愣在那里，脚都动不了了。

小街上人很多，靠墙的两边都摆上了桌椅。太挤的时候，杨乐就伸手从後环过沈涵的腰把他固定在自己边。沈涵显然兴奋的，其实被人不小心撞上了好几次，也毫不在意的继续在每个香味郁的地方，拉著杨乐停下来，东嗅嗅，西碰碰的。

沈涵完全听不去的偏过，一都不情愿的继续跟著杨乐走。不过，一声不吭的抗议只维持了几步路。突然，旁边一个老式的爆米炉“！”的爆开，黝黑的炉涌白的膨胀米粒，空气里顿时充满了一淀粉的回甘。

“是，是。”杨乐用手分别住他的两个肩膀，试图让他安静下来。脸上却全是被他染了的快乐。

沈涵哈哈的笑起来，整个人都舒展开了，仿佛现在现的，才是他完全真实的自我。他乖乖的从袋里掏钱包，递到杨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