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乖乖接过，安静下来，一一的啜著。颜青径自坐到床上：“还是会害怕吗？”

一小时，两小时，没有梦境的沈睡，像是在压了一块越变越重的石。人在无声中息，想要挣脱睡眠的手，和类似死亡的、失去控制的岑寂。

沈涵微笑起来。这个比他大一岁的朋友，是失明以後家里介绍他认识的。极好相，却并不容易亲近，总觉得他把自己的底线守的很死，从来不希望和别人太过接近。以後才慢慢发现，颜青只是觉得没有办法同时用心去在乎太多东西。他害怕因为不能兼顾而最终伤害到自己喜的人和事。颜青一直想养条狗的，由於怕照顾不好它，从来没实现过。他说过，如果不能给

颜青无力的躺倒：“真是群妖孽呀！我真想哪天找个士收了她们。”

“他早就比你了。”颜青拿走他手里的杯，放在床柜上，“上次学校辩论赛，别人说原弹，他就跟人家讲奥本海默，把那些学生震得一愣一愣的。”

沈涵笑起来：“颜青你嘴还是这麽厉害。”

沈涵朦胧中听到门响了一下，慢慢把蜷起来，睡了过去……

沈涵突然转过来，往他上嗅了嗅：“你是不是又去逛狗市去了？好大一狗狗的味。”

那人伸手敲了他脑袋一下：“你那是什麽表情！我接了阿姨电话，赶天赶地的过来。你在这里睡得把枕都了。”

“他？小一的时候还会不兴，现在只会说什麽‘你就不要去祸害人了’之类的话。越来越不可了。”

颜青轻轻扯住他的脸往两边拉：“怎麽跟颜浩说的一模一样，你们是不是串通过的？老实待！”

“醒了就起床，太都落山了还赖在床上。”

沈涵勉直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一张苦瓜脸：“你怎麽来了？”

沈涵得意的晃晃脑袋：“这还不是我的功劳。”跟著又问，“你还是不养狗吗？”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把手里的杯递给他：“我还不是对著你才这样。快喝，声音都沙了。”

他停下动作，想了想，然後认真地说：“都怪你们把我得太严了，街都不给上。看吧，连个刹车都把我吓到了。”

脸上，突然有了冰凉的。沈涵鸵鸟一样的把埋在枕里。

沈涵挣脱他的掌：“他都多大了，我还跟他串通？我现在当面都不好意思叫他浩浩了。他该比我了吧。”

“公司里还好吧。上次在电话里抱怨的，那些给你介绍对象的阿姨还在继续努力吗？”沈涵靠在床上问他。

己家，得回去准备了。小涵的晚饭早上已经好，他自己著吃就行。她左想右想，始终觉得放心不下，最後还是翻开电话簿，打了一个电话才安心的提著包，开门走了。

“不养。”颜青闷闷的说。

失明後的那段日，沈涵很难分清楚，自己是否真正的了睡眠。睁和闭，都是无尽的黑暗。他一直把一块可以发声的电表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现在时刻……”这样机械的电女声，在很长时间内，成为说明他还活著的唯一证据。

沈涵忍住笑：“浩浩呢，他有没帮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