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吾摇了摇。秦人不过是恨他，那又怎么样？他有上下军共二万余人，军车五百乘，远胜于秦，且秦人正在举国饥荒之际，粮饷必定不足，有什么好怕的？

夷吾看着他，最终没有刺下去，只唤来侍卫将庆郑拖下去：“你就在狱中呆着，等寡人凯旋而回再收拾你！”

郤芮立于臣之列的最上端，拢了拢衣袖，貌若等闲。

秦军再次列阵，军容整肃，放望去，遍地黑甲，如云笼罩。夷吾自平定呼，问旁边车上的郤芮：“你看他们有多少人？”

夷吾仍在为朝堂上的生气，也不顾他人的求情劝说，只：“就让他在狱中呆着，不准来。”

晋国的边防虽有防备，却难以抵挡其汹汹而来的气势。

夷吾气得满脸通红，“蹭”地佩剑：“你敢这么跟寡人说话？”

却有一人大踏步而：“君上，这样咱们不都成了忘恩负义、乘人之危的小人？”

接着，是吕甥逃。宗庙占卜后他便不再面，夷吾派人去了宅院，已是人去楼空。再看驿站，秦国的使者也不知所踪了。

夷吾于是匆匆忙忙披甲征，向着秦军所在的韩原去了。

手腕一翻，锋利的剑尖将一张案几砍成两段：“谁再多言，有如此案！”于是群臣静谧，再无人敢提异议。

夷吾倏然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心中满是被戳中了的恼怒，况且此人不是别人，却正是他一手提起来的青年臣庆郑。

夷吾：“我们二国毗邻，秦弱便是我，这是好事。况且他们常年修兵，必然心怀不轨，秦晋之间必有一战，寡人也不能坐以待毙。倒不如趁此良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一下，借粮成了兵。计定之后，接下来便是锣密鼓的筹备。

——————————————————————————————————————

不久后，前方来报，秦国的大军挥师境，却是抢占了先机。

秋日的韩原，野草丛生，辽阔而萧瑟。夷吾想起自己两年前回国的时候途经这里，彼时此时，心情却大是不同。

郤芮：“君上怎么了？”

吕甥瞠目结，说不话来。

夷吾在宗庙中祭祖问卜，得到的结果却是此战危险，以庆郑为车右则吉。

夷吾的心猛地一，情不自禁便往后退了一步。

如今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夷吾的剑尖指着他的睛：“你不怕死吗？”

夷吾：“我们呢？”他转相望，只见己方军队正在布阵，车虽不少，但疾驰赶来，人人脸上皆有疲惫之。而秦军，目力所及，皆是神毅。那当前的士兵似有所觉，目光如箭，直直地朝他过来。

郤芮眯一数，回：“君上放心，不过三百乘。”

庆郑的睫微微颤抖：“臣愿为君上死！”

庆郑与他对视，毫不回避：“君上当初提，不正是因为小臣能据理力争吗？”他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因为长了一张眉大的娃娃脸而显得格外稚，但此刻一脸正气，却是端正肃然。

庆郑却丝毫不惧：“当初许了土地，咱们已经背信弃义，如今再恩将仇报，敢问君上，咱们晋国日后如何在诸侯间立足？”

于是他向郤芮：“卿致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