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认这个人，是升职军官中的一名，“文学报。”

一脚将落叶铲起，两分散的枯叶现原本泥泞的地面。

“暂时休刊，需要应付一下内审查。”尤拉笑笑，“很正常的事情。”

苏联方面压力大。戈尔乔夫终于在一个傍晚宣布将大幅度调整苏军的军事动作频率。消息一，很多人把这个决策看了撤军的前兆。但无论人们怎么议论，这个消息对于阿富汗的大分军人以及普通民众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就在戈尔乔夫宣布消息的第二天早上，尤拉看到已经有民众在家门挂上橄榄枝庆祝了。

女兵准备了新鲜的阿富汗丁香。这个季节早就谢了，也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丰盈的淡紫苞温柔可人，用来英雄倒也合适。会议室里只有几家苏联媒，尤拉甚至没有看到录像机，看来国内也不打算大肆声张了。他简单拍了几张照片匆匆结束了工作，奥列格本来想找他说话，却被将军拦下来了，错过了一个气氛良好的复合时机。

尤拉本来想发火，瞥见奥列格手中盛放丁香却又不忍心，今天对于奥列格来说是个值得开心的日，他不想搅黄了。于是他闭上嘴保持沉默。

但是奥列格本来就是不善言辞的人，如果尤拉不说话，他也不知从何开。

尤拉走会议室，楼下的女兵们正在收集榛仁，她们用藤框把掉在地上熟了的果仁装起来送到饭堂去——今天晚上为了给升职的军官庆祝，饭堂打算加一榛糕作心。掌厨的那对夫妻太太怀了第三个孩，行动不方便，近临盆期间，她仍然昼夜不歇地活，连奥列格都打趣说她是模范妻。

谢尔盖脱下军帽放在手里，他淡金的发，尤拉从他的音猜测他大概是圣彼得堡一带人氏，他善意地说，“希望我们以后的日都能好过一些。”

一个军官站在尤拉后，问，“你是哪个报社的？”

尤拉觉得气氛尴尬，并不想多说什么，“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奥列格冷冷，“不用了。”他一把扯过尤拉的手腕将他带下楼。

“你好，我叫谢尔盖。”

谢尔盖向他行礼，“我送送你。”

奥列格的升职典礼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如期而至。苏联方面为了保持低调，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公开行授职和颁奖，他们找了一个大会议室，领导番讲话之后宣读授职的红文件，然后颁奖发聘用文书，典礼就差不多结束了。

“听说文学报休刊了，情况还好么？”

“你们在说什么？”奥列格气势汹汹地赶来。

奥列格和尤拉冷战了。尤拉在士兵宿舍找了个空床位睡，脆连房间都不回。奥列格也不来找他，这是尤拉到阿富汗后两人最激烈的一次吵架。

护工恭恭敬敬回答，“是。”

冷战持续了一个星期。此时苏军在舆论风浪尖，难民暴动中平民死亡人数达到两百多人，伤患上千，事件后政府没有安排任何救援措施，伤患们蜗居冰冷的贫民窟里，没有药品没有，导致一个星期内死亡人数暴增。国际志愿者终于捺不下心中的愤怒和同情，对阿富汗政府和苏军行车式的舆论讨伐，他们把大量的救济资送到贫民窟去，拍摄了丰富的照片和影片素材，并把详细的资料带回了联合国。

尤拉心里到一安，“谢谢。”

尤拉和他握手，“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