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薄红。

林茂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将自己与徒儿们在昨日白天所见所闻和心中猜想全告知了乔暮云，然后凝神嘱咐：“……你切勿在京城逗留，等待会红牡丹不注意，便赶离开此地，前往南方。”

“没，没什么不对……只是……只是……”乔暮云大脑空白，明明心思纷杂，但只要对上林茂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不来。

那乔暮云刚刚得知京城中人竟然尽数被杀，而林茂要与千机老人那等怪相斗这件事情，整个人尚且还沉浸在震惊之中，这时候骤然再听到林茂这番嘱咐，那一腔惊慌，迷惑，恐惧与挂念等繁杂情绪便如同火药一般骤然燃，烧得他脑空白，腔火。

林茂见乔暮云神轻松，便知他其实并未完全察觉京城异样。想来也是，倘若乔暮云是在夜间城，恐怕也只会觉得这一片死寂是因为京城宵禁外加瘟疫戒严才对吧，而等到了持正府，墙大院一隔，便愈发难以察觉到真正的严重事态。

林茂无奈叹：“乔公此番京，难没察觉这里的异样？”

乔暮云从未如此后悔过，假如他早知林茂要寻灭灯是这用途，他便应该带着灭灯和乔家那些机关暗遁得远远的，永远不让林茂找到。

这念只在乔暮云脑海中飞快的一掠，便被他行抛之脑后，实在是因为那设想实在有些太过不吉利，让乔暮云愈发心悸难安。

林茂看着满脸惶恐的乔暮云，目光宽容而慈祥，依然还是长辈看着自己不懂事的小辈的神。

着急之下，乔暮云便随意捡了个话题说。

乔暮云应：“自然已是察觉不对，城之时我便已经飞鸽传书给了母亲，叫她召唤武林中人共商对策，而我先行一步城探查……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探个究竟，便被持正府那位红牡丹姑娘找到了。”

林茂之前多少还觉得乔小小对乔暮云的教有些过于严厉，但这一刻却不由心中暗叹，觉得自己这位故友确实十分不容易。

“此时关于一国之气运和这京城冤死百姓的亡魂…

林茂微微睁大睛，惊奇地问：“等等，你不知？”

“林前辈，不可！那太危险了！”

“只是不知林前辈忽然这般急切地要了我乔家灭灯是为了什么？”

“林前辈，你这次要用灭灯究竟是要对付哪位前辈人，竟然这般肃穆……”

林茂见他脸上一片诚挚，心下稍。

连自己要拿这乔家传家百年的秘宝要去什么都不知，便这样急切地将东西带持正府来送到自己手上？

“唉，你这孩，以后可不要再这般鲁莽天真……叫你母亲担心了。”

林茂自知此番凶险至极，语气中那面带上了些仿佛弥留之际的慨与嘱咐，听得乔暮云是心惊，终于从跟林茂重逢的那神魂颠倒中清醒了过来。

乔暮云见林茂反应不对，不由心中一突，连忙补救：“我见持正府那位牡丹姑娘显得十分焦急匆忙，又跟我说是前辈你无论如何都需要这盏灭灯才放心将等灯带来的。毕竟林前辈并非他人……若是普通人，于情于理我都要好生问清楚才会了断。”

倒好像已经打定主意要与那人同归于尽了一般。

可到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