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素衣不是故意刁难人的主儿，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什么都没过的孩。她看了一天，淡，“没来迟，还差一刻钟才到辰时，先坐着背会儿书吧，背完将今日要学的章节诵读一百二十遍，我再来给你讲解要。”

“娘，孩儿来迟了。”他抹掉嘴角的油渍，羞愧。

上辈你听我讲的故事还少吗？我费尽心机把人生哲理与儒学要编故事里，引导你从厌学到好学，再到自学。你又是如何回报我的呢？故事早在上辈就已经讲完，这辈你就自个儿背书吧。

木沐看得目瞪呆，用短的手指这里戳戳那里摸摸，窃以为这蠃鱼竟是活的。赵望舒亦忘了背诵课文，偷偷瞥继母一，小声抱怨，“娘，为什么你只给木沐讲故事，画画，却总拿戒尺罚我？”话落脸略微一白，急忙补充，“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也想听你讲故事，看你画画。”

赵纯熙和赵望舒有心悔改，且诚意十足，关素衣为“贤妻良母”便也只能着鼻认了，把该教的东西一一传授。

“孩儿知了。”赵望舒连忙放下书笼，走到窗边，对着晨曦摇晃脑地背起来。赵纯熙瞥他一，又看看搂着义弟的继母，只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日，这才是幸福家该有的气象。

木沐如今与兄的很好，话也渐渐多了，扯着义母衣袖，小声，“娘，蠃鱼真的会飞吗？它长什么样儿？孩儿想不来。”

赵望舒羞得面红耳赤，连忙摆手，“不不不，儿再不要听故事了，儿一定认真读书，将来考状元，当大官，人上人，保护娘、祖母，二婶，还有。”

赵纯熙本还觉得继母溺木沐，冷待弟弟，有些厚此薄彼，下听了这话才明白她这样自有其理。弟弟将来可是要光耀门楣的，哪能玩尚志？继母待他非但无错

这日，赵望舒准时来正房早课，见继母怀里搂着木沐，正在诵读里的故事，比他来的还早些，手里拿着一块绣绷，正儿八经地穿针引线，准备一个荷包。

当然这番话，关素衣不可能直言，敲击桌面，“教书育人也是一门学问，有其基本准则。我关家是儒学世家，亦是教育世家，自古以来就传下遗训，一为有教无类，二为因材施教。有教无类便是什么人都可以教，没有低贵贱、长幼先后之分；因材施教便是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与之相合的手段，并非所有人都沿用一个模，塑成同一个形状。你乃赵家嫡长，日后须承袭家业、光耀门楣，肩上担比谁都重，万不可懈怠，故我用严格的方式教你，打磨你的意志。然木沐年幼，而内敛，将来或仕，或云游，或钻研学问，甚至于行商走商，习匠心匠术，全凭他自己主，故我用松散的方式教，任其自由发展。”

“我帮你画来好不好？”关素衣了木沐的小鼻，这才提起笔细细描绘。她界极为开阔，别人想不到的奇，她只在脑海中略一思忖就已栩栩如生，再加之神化的白描功底，不过几笔就已妙致毫巅，破画来。

关素衣直视他，慎重，“你二人不同，命运不同，肩上担负的责任也不同。你那些为父争光的话若只是随便说说，也可，我每天都给你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