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宇站在原地不接，杜以泽便把啤酒往他怀里，“我还以为你这大半夜的跑来是想我呢，原来是怀疑我。”

“你那边忙的话也没关系，下次再说吧。”

“Fairbanks很，我们去看极光吧。”

杜以泽将拉环弹垃圾桶里，拉开屉，手指划过里面泛着寒光的刀叉，停在了红把手的开罐上，“告诉你什么？”

“我想去阿拉斯加。”

李明宇目眦裂，握着拳，似乎随时就要爆发。

这样说来其实矛盾的，因为顾烨也喜他暴怒时的模样，虽然句句带刺，却有力量，力量意味着他也是在意自己的。

杜以泽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笑眯眯地侧示意他来。

元旦假期共放三天，其中两天还是周末。李明宇一伙人是不受假期限制的，他们只受顾烨支。补休那天下了一整日的中雨，天被压得低沉，乌云连绵，气又重，粘在肤上不净。当天晚上李明宇办完事没有直接回他自个儿的住，而是先去找了杜以泽。

“烨哥今天把王桓理了。”李明宇一闭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他不愿再浪费时间寒暄扯淡，直截了当地发问，“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顾溟心里有了打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冷不丁开，“我能跟你请假吗？毕竟你是老板。”

顾溟住了嘴。他想，唉，我怎么又提到钱了呢？跟钱有什么关系呢？

“今个儿怎么想起找我来了？喝什么？果咖啡茶叶，还是巧克力？”杜以泽了厨房，从橱柜里拿一个银的罐，“朋友给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尝一尝？”他一拉拉环，劲没使对，罐没打开，拉环给他拽了下来。

顾烨心猿意，他看到顾溟里装着一池寂静的湖泊，温情，波澜不起，“……不忙，不忙。”

顾烨追问，“和谁？！”

顾烨竖起两只耳朵，张兮兮地问，“请假什么？”

“我正准备上前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回去了。”杜以泽绕过李明宇，打开冰箱拿两听啤酒，递给他一听，“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我只是不想惊动烨哥，毕竟他还病着，你要是咋咋唬唬地一吵，只会添。”

李明宇猛然声调，音量几乎就要掀翻整个屋，“你知我在说什么！”他两阔步迈到杜以面前，声质问，“他那是明明白白地要跑！你别跟我说你不知！”

54.

他虽然喜顾溟宁静谦和的样，然而这又是顾溟最为捉摸不透的时候。

顾溟笑起来，笑不齿，那一小片湖泊上随即映起斑斓的星光。

觉很微妙，他明明还停留在原地，雾蒙蒙的尘埃中却好似突然照一光亮。

杜以泽嘴角的笑意瞬间被收了回去，他将罐放回柜里，转过面对着李明宇，一手撑在桌沿，过了半晌，说，“他当时已经走过了两条街。”

李明宇刚想说“没有”，却又噎了回去。虽然不愿承认

大概他什么样顾烨都喜，哪怕千变万化。

“和你。你想去吗？我的客说年后再开工，所以我想，我是有一时间的。”顾溟握着遥控，一只胳膊抱着屈起的双，“以前就答应过你的，然而一直没有办到。钱也应该足够……如果不坐等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