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的病已经得到了控制，但曾经的丑事难以启齿，就往别人上推；更糟的是，或许他的病不但没好，反而变本加厉。

“明明受害者是我，可他却先受不了疯了……”唐又一也有些说不下去，但还是打起神继续往下说，“过错方仿佛一下就变成了我……梁我没法不怨他，可我又没办法真的当他不存在……这几年他都不肯回家，连个电话都懒得打，爸妈都很担心他，所以我一听说他回来了，就上从英国赶回来，又从家里追到这儿来，可看起来他似乎还是不肯面对现实。”

“为什么还要当朋友，”梁，“我不想跟一个神经病当朋友。”

少见唐一明刻意学习，但这厮却拿了奖学金。

唐一明表面上看起来非常正常，并且积极投了正常人的生活，更是把治疗引到了成功院的结果，可事实上他的病态只会越藏越，他骗过了所有的人，因为这病到连他自己都看不见。既然这病大到连自己都能骗得过，还会有什么人起疑？

梁叹了气，看来唐又一说的没错。

可唐又一却急切：“请你听我说完……”

“刚开始他只是不说话，整天闷在家里不去学校……”唐又一说，“后来就开始砸东西，我回到家看着他满手是血，可还是不停的捡起碗和盘的碎片，然后继续往地上摔。”

唐一明才是那个住过神病院的人。

梁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轻声问：“你现在原谅你哥了吗。”

后来家里商量了一下，不得不把唐一明送走，希望能得到专业治疗，可治疗也不太顺利，唐一明最狂躁的时候，好几个护工都不住，最后只能绑了扔在床上，合镇定剂和电击疗法。唐一明昏过去几次，可怕的狂躁症状才得到了缓解。

“怎么？”唐又一懒洋洋。

梁把份证放回原，他觉得有冷，爬上床钻被窝里，拿胳膊当枕支着后脑勺。

脖上还隐隐传来方才窒息的不适，梁盯着天板，心里却想着唐一明这小无分文到底跑去了哪里，也不怕冻死。

“嗯，我懂，”梁淡淡，“我也不想。”

梁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只略去了唐一明离家走的情节。

“Sum……咱能不能别谈这个了……”梁无力，他实在没力再接收新八卦。

他给唐又一拨了电话，对方似乎已经睡了，声音听起来有些茫然。

唐又一想了想，才轻轻：“我不想你有事，可我也不想让他太难受，对不起，他毕竟是我哥，我还是……”

电话那沉默许久，才听到了回答。

“所以你都明白了？”唐又一的声音恢复了清醒，里面还夹着担忧，“梁，我知他对你很好，但我还是希望你最好离他远一，不必与他绝，只保持普通的朋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