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苏冻得嘴发紫，萧焕自知他这样自己要受一半的责任，却也不懊悔——至少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传说那醉珠笔可绘山海，倒乾坤，造万顷室。

而自己的时间被停滞了有二十年那么久，久到似乎无论如何都赶不上这个人老去的速度。

这么想着他便说了。萧焕微微一愣，随即对他温柔一笑，将他整个人拥怀里。

郁苏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四十多了。

萧焕也皱起眉来，一副努力思索的样，过了片刻，他不假思索地说：“上元节那幅。”

亦可生死人，白骨。

郁苏也是为了逗他，本没想求个答案。闻言他终于笑了，笑得见牙不见，止都止不住。没过一会儿就笑得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他环着怀里的人，想：还不算晚。

“还不算晚。”

郁苏被他一碰便抬起来，四目相对，沉默了半晌，还是萧焕先开了：“你怎么来的？”

萧焕将他搂怀里，顺着他的后背轻拍，拍着拍着郁苏止了咳，浑发起颤来。萧焕捧起他的脸，那双黑曜石般的睛里盛了一汪湖，此时湖从他的里连绵不断地来，晶莹的泪过睫和鼻梁，划过脸颊和线，最后落到萧焕温的手掌里。

他两鬓的白似乎增多了，变得格外扎。郁苏的手指抚上萧焕的脸，一寸寸抚过经岁月侵蚀过的肤，抚他脸上多的纹路和斑白的发丝。

郁苏甩甩脑袋：“听见有声，凿穿了山被冲去的。”

-完-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就带过去了，萧焕不太满意。郁苏却无论如何不肯详细说了——他把谢明秋的棺盖砸了，敲成尖锐的冰凌，贴着土墙听隐晦的声，不间断砸了一晚上才开个来，挤着钻里，还没等站稳就被湍急的一路冲走了，他没少呛，被拍得昏。

裹厚厚的棉被里，又接连喝了几碗姜茶，郁苏上的温度终于回升了些。萧焕屏退了一圈人，屋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郁苏喝茶的时候低着，萧焕站在他床前，顺势了一把他的。

总算不是骗人，总归算是求仁得仁。

“我倒是想问问你，”郁苏转过去，一双睛眯起来盯着萧焕，有那么兴师问罪的意思，“拿着醉珠笔画了那么多幅谢明秋，你知我到底是哪一幅吗？”

尽数被擒，白鹿的火还没烧成不可挽救之势，便被早有准备的弟扑灭了。叶青来找师尊禀报，一低就瞧见断了条胳膊的刘堂主冻得浑发青，还在搐着。从他的鼻和创中涌大大的血。叶青有不忍直视，问师尊该如何置。萧焕望了刘堂主一，手下利剑毫不迟疑地贯穿了这人的腹，利落地斩碎了他这条烂命。

其实是瞎编的，他哪里还记得什么时候画了哪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