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对待爷爷的态度也一样了。

韩育陵对餐桌上的佳肴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向屋内爷爷的卧室。

——乖孙，怎么都不笑一笑？爷爷家太了，不习惯么？那爷爷给你切西瓜，西瓜冰过了，很凉！

当渐渐长大，爷爷也渐渐减少主动的关怀，那时便觉得是因为弟弟比自己更值得疼，大人不疼自己是因为自己不够好。

韩育陵走近柜前取香，炎育旗赶到他旁，拿过他手中香替他燃。

“爷爷，，我是育陵，我回来了。”睁开，泪朦胧，韩育陵任两行泪落下，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来晚了……”

韩育陵糊应谢，走到牌位前方下跪。

韩育陵是恨不得盘。到外公家吃饭他可没人给夹菜。那里的大人小孩辈分围坐长长的方桌，炎育旗贵可例外，坐在外公旁边给呵护备至。韩育陵辈分小，坐在最尾端，还得额外隔张空椅，因为大人说他和外婆相冲。摆在餐桌中央的菜看得到，夹不到，也不敢开要求，最安全的法就是埋慢慢吃碗里的白米饭，能吃多久吃多久。

从很小的时候，韩育陵便习惯在有大人的境降低自己的存在，不玩，不喧哗，不说话，但却随时保持机灵的度，被大人叫到得上应声，被严厉的视线瞪着得上歉。

韩育陵暗自叹息，他边还是爹最懂自己。无论是韩封、路卡、芦绍宗还是夏穆，他相信这时候这四人都会由得自己，不会阻挠。当然，事后怎么算是事后的事，可韩育陵不能再因为任何顾忌而错过与爷爷的相。

“不用。”韩育陵闭上，举好香，跪直了，话声轻缓却严肃地说：“去，把门关上，别打扰我。”

如今爷爷已走，仔细回想，见过两老的次数居然少于自己的岁数。

没立刻听见门关，炎育旗无奈地叫了声‘哥’，炎允赫在房外说要来劝，芦绍宗淡定表示没关系，他需要静一静。

——我的小帅哥，给你织了帽，这买不到漂亮的衣服，只能自己织了，不喜吗？那你喜什么呢？告诉吧，别这么不开心的。

两老是五年前同一年相隔数月先后离世，卧室已没有以前的家，靠墙有个神柜，爷爷的骨灰和牌位就安在这。房里另外还有张椅和茶几，系了红红布作简单布置，想是不久前一对新人便在这给长辈行礼。

路卡曾说，没有人是无不摧，人都有弱，那并不是错，承认懦弱，才能找到克服

饭厅的餐桌依旧是那张可以围坐多人的大圆桌。韩育陵喜这桌，过年时一家人围坐吃饭十分闹，大人给爷爷夹菜，爷爷给小孩夹菜，还嘱咐小孩一定要吃完。

直到懂事，知爷爷望着自己的和蔼神始终如一，只是以往那过分的礼仪已造成无法挽回的疏远。

“哥！你先起来，我拿垫……”

爷爷的好，小时候捉摸不透，不明白那就是所谓的，只知面对大人就必须礼貌谨慎。

机，看起来很新。韩育陵四下扫一，比他记忆中少了很多东西，比如老旧的柜和中古电视，但是墙仍明显残留摆放过这些大型家电用品的痕迹，似乎是最近才给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