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是婴孩时那白白胖胖，还散发着nai香的nen脸dan儿……北堂尊越缓缓靠近，在即将碰上少年的肌肤之际，依稀顿了一瞬，短暂得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然后薄chun就在那雪白的脸颊上亲了亲，再往下略移上半寸，就是少年水红se的chun角，只是到底男人那削薄的chun还是没有偏移过去，哪怕仅仅只是咫尺……

可就是这样下意识地一迟疑，只差半点，就差了何止千里万里，一点慈父的心情与不能对外人dao也的冥冥黑邃幽shenyu望，往往也就隔着这一分几乎可以忽视的距离，往前亦或往后一步，都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差了何止千里万里。

九十七.机心

天还未亮，仍是暗蒙蒙地，床前的素销金蟠螭帐正空空落落地垂着，能影影绰绰地看见里面有人睡着，墙角两盏大灯台上还燃着快要烧尽的mi烛，室中淡淡弥漫着一gu檀香味dao。

正安静间，自外tou忽有人走了进来，一shen鹅黄缎子遍地金通麒麟罗袍，黑发高挽，一面往里tou走，一面解下shen上那件猩红se的披风，眉梢之间隐隐残留着一分戾气，凤yan生煞，正是北堂戎渡。他进了房中，随手将脱下来的披风扔到一张椅子的靠背上，然后走到床前，一手微微掀开了帐子。

床内的沈韩烟侧着shen子，枕tou边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剑谱，xiong口以下盖着薄被，长睫淡合，呼xi轻缓，似乎是睡得正香，但北堂戎渡这么接连二三的动作，却还是有些惊动了他，就见青年那一双长眉蹙了蹙，低声模糊地喃语dao：“……天亮了么……”北堂戎渡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将自己当成了侍女，不禁有些哑然失笑，遂dao：“快亮了。”沈韩烟迷迷糊糊之间，听得这个声音，颇觉不对劲，这才终于清醒了一点，yan睛慢慢张开，就看见床前站着一个shen材修长的少年，正笑yinyin地瞧他。沈韩烟见状，一手揭开被子，一面慢慢坐了起来，用手rou了rou额角，让自己清醒些，见北堂戎渡眉梢yan角之间隐隐han着还未散去的煞气，shen上也似乎缭绕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dao，便dao：“……可还顺利么。”一边说着，一边叫人进来伺候梳洗，再摆上些清淡吃食。

北堂戎渡平伸着胳膊，由着两个侍女替他脱去溅了血渍的衣裳，换上一tao灰蓝织全立领缎袍。一个年轻侍女低toujinjin在少年腰间束上淡紫se的垂穗宽腰带，北堂戎渡一面将手伸进一件外罩的紫绸敞shen大袖衣里，一面口中应dao：“还行，也没什么顺不顺利的……这卢起珩shen为我手下分舵舵主，却吃里爬外，暗通外人，这大半年以来，私下里吞了将近四成的黧州河dao生意，岂能还留着他！”

北堂戎渡一面说着，一面接过侍女递来的shimao巾，开始洗漱，沈韩烟此时已穿好了衣wu，见北堂戎渡换下来的衣袍上血迹点点，遂问dao：“分舵情况如何？”北堂戎渡冷笑dao：“上下都没有几个干净的，若非如此，我能直到现在才知dao这事？卢起珩这混帐东西，欺我年幼，又刚调到我手下不久，以为我好欺瞒呢，如今才叫他们知dao我手段！其实他们贪一些我倒未必在乎，可私通外人，那就该死了，凡参与进去的人，今夜一个也没得漏网！”

沈韩烟听到这里，才知dao北堂戎渡这一夜之间，竟是率人血洗了整个分舵上下，此时几个丫鬟已摆好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