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这番对话可以就此告一段落，说句真心话，那些端盘扫卫生还得看人脸的力活松鼠确实不乐意，不然也不会在唐哥那耗上这么久了——可问题是，读职，谁来钱？

“给你看看照片好了。”立远小时候跟后来拍的照片都很少，大分都是当年在省队的合影留念。他在那些有儿褪的照片里指给松鼠看许多年前的省育馆，的穹下，站着一排五官都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

松鼠一就认了立远：理了个几乎可以看见的板寸，瘦瘦地站在队伍中，肤

松鼠却不依不挠，连忙叫停了他，这回脆挪了自己的窝，挨到立远旁边去：“那你之前在省队的时候，是住省城？省城里怎么样？”

立远简单了下，想着既然已经讲完，就试图把话题重新拉回最开始的事情上：“好了，再说你上学的事……”

松鼠不搭腔，只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瞪回去。哪知这回立远乎意料地坦诚，转开了那扇柜门，拿一块奖牌递给松鼠看了：“这个。就是这个奖，让我被招了省队。”

暑像是化成了有形的薄，一层层裹在上，把烦躁的思绪一脑地都了来。松鼠终于忍不住地嚷声，打断了立远之后还不忘反将他一军：“什么都问我，怎么不先讲讲你的事？你那堆吓死人的奖牌为什么全收在柜里？”

“省队？！”松鼠虽然成天没过什么正事，对这些还是有儿概念，当下就瞪大了，“那你怎么……你是哪年退役的啊？”

“等等等等！”

也不知他是真心打听还是纯粹想把话题扯得远远地，直到立远喝完了前的一杯茶又续了次，松鼠还在接连不断地抛各匪夷所思的问题。他被接踵而来的问题砸得哭笑不得，最后终于投降一样地站起，从自己卧室里拿一本相簿。

“那家里总还有个亲戚什么的吧，”立远却还在问，“否则你当时……”

稳定些……松宁离这儿也不算太远，我哪天可以陪你回去一趟，跟你家里商量商量。”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松鼠完最后一烟，脸稍微缓和了些，盯着茶几边缘坑洼的磕痕，答：“我爸妈都死了，还能跟谁商量去。”

过了一会儿立远才回过神来，先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才苦笑着叹气：“你怎么还在惦记这个。”

“早了去了，中我就没再跑了。”立远挲着那块奖牌，摇摇，“我爸妈以前都是国营厂的工人，当时老想着，我喜捣腾些其他的兴趣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回去，跟他们一样捧铁饭碗。后来一下都下了岗，又改了念我赶回学校读书，觉得只有考个大学生才能有保障——可惜我不是那块料。”

“有完没完！”

“就这样？”立远讲述得太过简洁，让松鼠有些惊奇，忍不住反问了一句，得到个确认的答复：“就这样。”

松鼠语速飞快，讲完之后顺手就抄起立远之前晾在那的茶，恶狠狠了一大。茶叶大约是放多了，味苦得发涩，他咂下嘴，再抬时立远还保持着刚才被自己打断时的姿势，像是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