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还真不是。”廖清舒抬yan看他，穆曼未尽的话语尽数消失在那双清明的琥珀se瞳孔里。廖清舒起shen，直视着穆曼双yan：“这手法你是哪儿学来的？？”

穆曼诧异地望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chu来，双手一撑，坐到了桌子上，原本礼貌的微笑消失，整个人都变得随意懒散起来：“我在苏山的梦境里看到过这bu片子，一直都很想玩玩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穿了……你是怎么看chu来的？”

“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曾经看过心理医生，跟他们比起来你一点都不专业。”廖清舒直言不讳dao，“而且老詹的影子虽然淡，但也不至于没有。还有就是……”

他抬起左手给穆曼看，修长的食指上没有一丝伤口：“我很gan谢你隐藏了我的伤，但问题是它还在痛啊。”

“好吧，细节问题，下次注意。还有就是我得去补一下专业的片子了……”穆曼煞有介事地在本子上记了两笔，旋即又促狭地看向廖清舒：“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比较喜huan这个剧情呢。没有妖怪、没有半妖的世界，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而活着……不好吗？”

“很好，但与我无关。”廖清舒绷jin了shentidao，“我本来就不是普通人，一定要装成那副模样有什么意思？”

“嗯，意料之中的jian决……难怪会成为你们班上唯一一个留下来的……诶，别这么惊讶地看着我嘛，我的情报网可是很广的。”

穆曼望着廖清舒轻轻地笑：“我有点好奇，为什么？即使是zuo着垃圾一样的工作，也jian持要留在承认半妖存在的世界……半妖的shen份，对你而言有那么重要吗？”

“我只是想zuo我自己。”廖清舒jian定dao，穆曼却不客气地笑chu了声：“说得真好听，zuo自己……可我现在看着你，却什么都没看到啊。”

他看着廖清舒，yan底浮现chu带着金光的绿se，耳朵渐渐变化为羽状的叶片：“我所看到的，只是一个人形的盒子而已。”

仿佛是被重重打了一拳，廖清舒猛地抬首，厉声dao：“胡说什么！”

“难dao不是吗？去人类社会还是留在里世界，对你而言其实一点差别都没有。因为不guan在哪里，你都得小心翼翼地藏在那个盒子里，生怕别人看见你真实的面目。”

穆曼笑着探shen贴近廖清舒，轻声dao：“诶，廖清舒，我问你，那天看着驱魔师围攻陶泉的时候……你真的忘记自己zuo过什么了吗？”

廖清舒瞬间僵住。

chun角绷得jinjin，呼xi变得急促。

——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但是……其实是记得的。

虽然当时忘记了，但后来，因为林泓乐传达了陶泉关于“盒子”的警告，他就忍不住开始多想，想着想着，就想起来了。

与此同时想起的，还有一zhong莫名却shen刻的恐惧，以及一扇jin闭的门。

“对，就是那扇门。”穆曼耳语dao，“推开它，廖清舒。然后你就会知dao，你一直都在寻找的，其实是一个多么可笑的东西……”

不行。

绝对不可以的。

只有这扇门……

“怎么了，怕了？”穆曼挑衅地看着他，“推开它……或者，我帮你？”

“你敢！”

廖清舒从hou咙里迸chu一声喊叫，yan睛倏然转为金se，shen后白se的羽翼暴起，狠狠地扑向穆曼，an进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