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朴宗除了青烟袅袅的九十二观，还有一座宗门祠堂。

旁人看不，余世却能看他心不在焉，脸不由冷下来。

那人会意，走了来，笑意亲切，“林师兄，我久闻你声名，崇敬你已久。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余世的目光落在右侧人群。

但每个人都知，平衡是暂时的，危若累卵，随时可能被打破。

就像一盆冷泼了火炉，祠堂的气氛顷刻变了。

非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杀了林远归的。

“年轻人就要识时务，明大义。你还小，不懂事，听师叔一句劝，不要自毁前程！”

然后林远归说话了，“一不同师，二不同门，这声师兄，当不得。”

“宗门培养你这么多年，如今你正值鼎盛，不报宗门恩义，难要叛徒？！”

祠堂位置偏僻，除了外门弟常被安排来这里打扫，一般是没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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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局面现了难得的平衡。

“世造英雄，旧格局注定要被抛弃。林师兄，你何不与我等一起，建立新的秩序，创造一个崭新的辉煌时代。”

他的目光似是透过人群，落在了那些陈旧的牌位上。思绪也飘远了，想到开山祖师、宗门先辈们，如果真的有在天之灵，会不会在这里看着。

容濯回东陆去统一，余世也在养伤。

但是今天，光线幽暗，垂帐褪里的祠堂聚满了人。

林远归价值还远远没发挥。郑渭已经死了，七中尽是些不成的废。宗门的后辈里再找不第二个‘朔月剑’。更何况下要成大事，正值用人之际。从培养一个，又要百年。

他们对面，一丈远，神冷肃的青年抱剑而立。

因为谁都清楚，论起战力，这些尸位素餐的长老，哪里接的下林远归一剑？

这样的世，各方内忧外患，人们顾不上谴责抱朴宗。

不使雷霆手段镇压。所幸有钟山，程天羽的鼎力支持，青麓才没有像濂涧一样分裂。

余世的目光就

褚浣话锋一转，“师兄剑法超绝，又可曾想过，时代的更迭势不可挡。”

正堂里只有余世坐在太师椅上，十多位长老分立他两侧。

面对这样听来鼓舞人心，血沸腾的话，年迈长老的白须都颤动起来。

“你师父要是还活着，你有什么颜面见他！”

长老们虽语气严厉，也都是劝解为主，没人提什么惩罚置。

更有消息传来，褚浣带着濂涧一派投奔横断山，得到了一笔极为丰厚的资源。

学府先生闭门养伤，北陆党未清，佛修们都在山老林里。

“成大事不拘小节，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后世只会记得我们开创者的功绩。”

不旁人说什么，林远归始终沉默。

他们目光，神采奕奕，恨不得拍桌叫好，仿佛每个人都是新时代的开幕人。

走来的正是褚浣。他多年前与容濯有协约，等这一天已等了很久。他自知不算这些大人的盟友，只是一颗棋而已。但能得到更多，大可不必在意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