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冬荣猛地一静，回扑到小玉麟床上，简直是一阵狂喜：“诶，这儿呢。”

这话问过许多回了，当然不会有回音。但这一回，虞七少爷决定不理会小玉麟的装睡。他从后抱着他，冲小玉麟的耳朵气：“真睡了？”

小玉麟醒过来后，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好几天。虞冬荣本来很气他不听话跑去参军，这会儿却把什么气都忘了。每天和苗氏不敢错地守着他，生怕他什么想不开的事儿。

小玉麟终于动了，是往里躲：“我困了。

还是没动静。虞七少爷了上去。

小玉麟寻声转过来，脸冲向他，失了光泽的睛却落在了别的地方。他轻声说：“这梦怎么是黑的？”

第二天早上时，同医生说话时，听见后熟悉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叫他：“冬荣？”

也不知是分离太久还是怎么着，除了刚醒那会儿，现在他对虞冬荣也不像从前那么亲密了。这让虞七少爷心里说不的难过。

虞冬荣隐约看来了，他在记路。这样摸索了有半个多月，只要家里东西的位置不变动，他就能像个好人似的在宅里各走动了。小少爷如今四岁，正是个好动的年纪。有次爬石桌掉下来，小玉麟正在他边儿，伸手一抄，就不偏不倚地接住了。

，一笑而去。转过来，笑容却如雪般消隐无踪，只剩一片冷淡容。

送去医院了检查，倒是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人全须全尾的活着就好，有儿伤，那都不是什么要事。虞冬荣冷静下来，觉得这简直是老天保佑。他实在是兴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医院床位有限，小玉麟没有命之虞，住了一周左右，就院了。宅还是那个宅，和他离开时一样。他睛没伤，却还是喜拿一个绸布条儿把睛蒙上，在屋里摸索着走路，把地上每个角落都踩一遍。一有空就在院里慢慢走，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

又是一番手忙脚地检查。小玉麟醒了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护士和医生推着他，虞七少爷在一边儿攥着他的手。检查结果很快来了，他的睛没有受伤。失明是因为受到撞击，导致脑里有瘀血，压迫了视神经。因为先前医疗条件太差，没有及时得到救治，所以成了下的这状况。恢复的几率只有三成，如果不能恢复，只能开颅手术。但是手术风险又太大，医生不建议。

简而言之，就是看上去全须全尾的小玉麟，以后可能要一辈盲人了。

回来快有一个月了，他能吃能睡，就是不怎么说话。即使有睛不方便的地方，也不开求人。虞冬荣看着他，觉得这不是个办法。

小玉麟睁开睛，枯瘦的脸上个笑：“这是梦么？”他自言自语到：“嗯，一定是梦……不然怎么看不到你……”

虞冬荣在前飞快地开车。秦梅香在后检查小玉麟的伤。伤有一些，但看起来不重，温度也没有许平山那时候。只是上的伤一时不明，不敢轻易查看。

晚上休息。小玉麟照旧冲床里躺着，无声无息的。虞冬荣上床后，在他边躺了片刻，轻声：“就没什么和我说的？”

虞冬荣抱住他，声音颤抖起来：“对，天还没亮呢。”

虞七少爷愣了一下，脸变了：“我就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