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的大地之上，便渐渐长金属的草。

可这便是理想之路，最好的终结。

哪怕在他看来，焚窟主说的一都没错。

如今的现境的一切，都建立在渊的威胁之上。

“这事情，本无所谓吧？”

火山涌，大地剧烈震颤着，一庞大的裂隙随着那诡异的隆起而扩散，在土石的沉闷响中，隆起的土丘陡然炸裂，再然后，那穿梭在大地之下的庞大廓缓缓升起。

天文会。

足足有数十米合围细的钢铁蠕虫张开了盾构机一般的狰狞，的周围，一只只仿若猩红瞳的灯光明灭。

槐诗摇，不假思索的回答。

不知究竟长多少米的恐怖蠕虫在轰鸣里消失在了地面之上，吞尽了泥土之中微弱的金属粒，只留下了灰烬一般的痕迹。

让焚窟主的笑容僵一瞬。

诚然如他所言，天文会这样的现象，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而在那之前，迟早有一天，曾经再怎么崇的理想，完备的秩序，妥当的措施也将沦落为过时的东西，落泥泞和尘埃里，随风而去。

方。

哪怕世上并无永恒之。

焚窟主的瞳燃烧着，最后质问：“但是，有朝一日，没有渊——你们所自傲的世界，所自豪的秩序，所又将何以为继？”

“你们是如此的厌恶着渊，敌视着我们，槐诗。可即便没有你们的现境，渊依旧是渊，吾等人之荣光依旧永存。”

每当雷电驰骋而过，便照亮了隐匿在云层之中的诡异躯，一条条手从那无的躯壳之上延伸而，捕着游离的闪电，驱策着源质的运转。

即便是理想国也会陨落，也已经一度陨落。

轰！

世上并无永恒之，即便是神明也是如此。

即便是渊之中以力证的统治者，这位人之裔依旧备着令人钦佩的远见和察力，一针见血的就察觉到了天文会最大的弱，和现境最大的缺陷。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僵持

东夏、罗、俄联、天竺、洲，五大谱系。

焚窟主的泪都快要笑来了：“你们居然将理想中的天国，居然建立在地狱之上？这一场战争，与其说是我们想要毁灭现境，倒不如说是现境需要我们才对吧！”

一个世界的繁荣和存续，竟然需要地狱的存在才能成立。

但那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倘若真的如同他所说，那一天真的到来，槐诗所在意的一切，或许都会在变化之下倾覆吧。

全境上下数百上千个国家，无数边境，独立城，常人，升华者，炼金术师，学者……一切，都依托于这遍及全境，仿佛纲理常一般的秩序，并且以为然。

“倘若渊不存，那我们的逝去，便值得。”

难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么？

而在云层的更，钢铁蛾再度展开双翼，扇动着，掠过，无数鳞粉一般的生命之带着丝丝缕缕的电光，落向了大地。

可本质上，这样的世界，便早已经畸形！

或许此后的世界会变得更好，也有可能会变得更糟。

仿佛扰动大釜的搅拌一样，推动着云层之中的奇迹和灾厄碰撞。

为了践行你们的理想，你们轻蔑所有，觉得一切都应该被踩在脚下……可前提呢，槐诗？”

徒留残骸，留给后人们凭吊时戏谑嘲，亦或者扼腕叹息。

或许，即便是现境也一样……

槐诗轻笑着，满怀期待，“倘若没有地狱的话，那么天国存不存在也无所谓吧？”

“谁知？”

只剩下一节又一节的躯拖曳在后，从地面之下升起，又随着蠕动而没了大地，在泥土之上留下了贯穿的痕迹。

倘若没有地狱的存在，没有来自渊的庞大压力迫所有人抱成团，那么这固如钢铁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分崩离析。

一条条细长而锋锐的足肢，从云端落下，扎在大地上。它轻灵的漫步在废墟之中，十六只如同铁蹄一般的足肢弯曲又伸展，将没云端的庞大躯撑起。

理想国，统辖局，存续院。

略微应了一下周围的状况，猛然向下扎，再度钻了泥土里。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槐诗说，“因为我从来没在乎过。”

而就在电闪雷鸣的战场之上，鹿鸣叫的声音回。

即便如此繁荣，如此庞大，如此欣欣向荣……可一切，都建立在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