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夜的街边，寂静无声。北方晚开的槐，远远的递送着吝惜的一丝余香。

他只是说很好，却胜过一切赞之词。

“你肯定能考上。”郑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外省考生想考郑源所在的大学，真不是简单一句话就能实现的。

“我要考你就读的大学。”欧在电话里的声音，一年比一年陌生。不知他正在那里，背景音里传来火车碰撞铁轨那规律的节奏。

欧就是欧。

你喝多了？欧依旧

郑源喝多了酒，看到欧坐在桌边，明明边挤满了人，却依旧孤零零的样，便忍不住提议一起去透透气。

然而当年9月份，欧真的成为这所学校的学生。而且是王牌学院的王牌专业。

再次相见的一年以来，他只是安静的聆听郑源的每一首歌，然后告诉他，每一首歌的颜是什么。

小孩的变化是很快的。郑源抛开见不到欧的烦恼，转而结了一堆新朋友。

当郑源在比赛结束后问欧，这首歌怎么样时，他也只是说，很好。

老旧的礼堂里，郑源的目光所及满是人的脸孔，没有一张是他想见到的。只有那么一个人，坐在靠近礼堂后方过边的座位上，虽一脸平静，却对郑源投以极其认真的注视。这个人就是当时和郑源同校，正在就读一年级的欧文思。他没有受到周围气氛的鼓动，却也是最认真聆听的人。

结束这场演，他也将大四，开始准备谋生。想到这里，便失去力气再唱下去。

是脑发，还是受气氛影响顺势而为，现在连郑源自己都辨别不清。总之，那个时候，他抓住欧的手，将他拉近自己，然后凑上去亲上了欧的双。

很好。

欧不会在大学里假堂皇之词引女生注意，更不会在毕业后只想着娶一个漂亮太太，替孩娶个文雅又讲究的名字。当时的郑源如此认为。

欧没有躲闪。郑源抬起，看到他的里没有惊慌、没有尴尬，更多的只是困惑。

比赛后的小型庆功宴，无非是一群朋友聚在一起喝酒。欧也来了，坐在一旁安静的烟，听他们科打诨，毫无疏漏的打东西。

当欧伸手为他整理散落的发丝时，他吻了他的手，手指和手心。那只手混杂着烟草味和汗味，纤长的手指不是在制作巧的模型装置，就是在画画，全是郑源看懂又看不懂的图案，一张接一张，从这只手下过。

一句话：“……当时我就想，这些全是伪善冒骗的人。他们适当地假堂皇的言辞而自鸣得意。让新来的女生大表佩服，其实心里只想着把手伸女生裙内那回事。等到升上大四了，赶把发剪短，准备毕业后家大公司，娶个从未读过克思的漂亮太太、替孩取个文雅又讲究的名字……“

前三甲的乐队返场演时，郑源唱了那首，改编自郑钧的一首老歌。欧洲现代室内曲风注定只能曲和寡。

大二那年的寒假，已经临近年关，欧突然打来电话，说要和郑源讲话。

中三年，欧已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每年都来郑源家。每当郑源问起，用郑源父亲的话就是：“你自己不好好学习，也见不得欧认真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