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明却是吓了一。刚听纪遄飞说了昨天发生的，又见他有话要说还是和楚然有关的，便以为他也察觉到了那份隐藏在兄弟情下的单方面恋，所以才会提议一起说。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纪遄飞说的确实自己对楚然的慕。

“那什么，纪遄飞，”张家明了嘴又轻咳了一声，换了一副打趣人的表情笑：“我记得路易说跟你解释过中国人对于‘喜’这个词的理解和用法了。”

复又睁开，像是早就知一样面无波澜，眸里却是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纪遄飞不说话，还是像刚才一样直直地盯着张家明的睛看。张家明被他看得心里发，脸上刻意的调笑表情也渐渐淡去，继而有些难以置信地开：“你不会是说的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我想和楚然牵手、拥抱、亲吻。”纪遄飞淡淡地说，言辞语气之中却有让人不容置疑的定，稍作停顿后又将声音提了一些补充：“还有□□。”

看着那个一向光开朗的大男孩揪着自己的说心疼，张家明就知这事儿没法了。从楚然这两年的表现来看似乎没有和楚铭摊牌的意思，说不的永远会成为心底最的痛，虽然不知纪遄飞的喜能有几分度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选择的是一条相当难走的路。

纪遄飞现在可以说是万般懊悔，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够再早一些察觉到楚然藏在心底却又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秘密。如果他早知楚然的这份心思，是万万不会把楚铭和戚杭的真正关系说给他听。

“算是知吧。”纪遄飞收回视线，中再次萦绕起复杂的情绪，“小然他哭了，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我的心好疼。”

“小祖宗！你小声！”张家明听到最后那几个字后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连忙伸手去捂纪遄飞的嘴同时压低声音呵斥他。虽然明知隔着走廊看不到什么张家明还是心虚地转看了看卧室的方向，然后才又低声问：“你和楚然说了？”

纪遄飞将门又推开一些侧着闪了去，清晨的光透过不算厚重的窗帘照来，在一室的昏暗中留下丝丝缕缕的光亮。他轻着脚步走到床边，默默地看着床上将自己蜷成一团的楚然。

那微微蹙着的眉，已然胀的睑，因为闭着而看到却定是布满红血丝的双，略略嘟起的嘴，疲惫又似睡得并不安稳的脸庞，如尖刀利刃刻画直印纪遄飞的中心里。原本那样好的一个人此刻却在睡梦中仍带着如此样貌神情，怎么能够叫人不心痛，更何况他自己也是把楚然迫成此番模样的元凶之一。

只是这世上最难寻的便是后悔药，也断然没有“如果”两个字可供人弥补心中缺憾。纪遄飞自是明白个中理

抬手扒了扒自己已经有变长的发后纪遄飞站起来，向张家明了稍作示意便向弯折的走廊后的卧室走去。他来到楚然的门握住把手轻轻地转动，透过门板开启的隙能够看到床上的人似乎还在熟睡。

纪遄飞扒开张家明的手后摇了摇，视线落在客厅通往卧室方向的走廊尽，似乎还想拐个弯直看房间里面去。张家明叹了气，有些迟疑地问了第二个问题：“那你……知楚然喜他哥的事儿？”